这便是一直传闻杀人如麻、采阴补阳的“闲山客”,她提着一柄山居剑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就是闲山客?”宁风白感受到自身生机正在飞快流失,想起那些传闻,朝着她温和冷静地问道。
“随您。”空中那个“闲山客”言毕,此刻已然朝他果断出剑,众所周知,天禅门少宗主是地地道道的纯丹修一位。
而此时和他一起被困于此阵的三长老周身的灵力流逝比他还快,已经朝下空坠去:“少宗主,这阵中境界越高灵力流逝越快。”
一柄玄色的莲纹剑破空而来,消弭了“闲山客”的悍然一剑。
周简很怕没有赶上,一路上彻骨的寒意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若云泱泱再出了什么事,自己将很难再保持理智,到此为止已经有太多人死在她眼前了。
她一路上给师兄,齐叙,还有,燕游发了消息。
此刻她来到了连理谷。还好,赶上了,而且云泱泱没事,有事的是那个被周简扬言要刀架脖子解婚契的天禅门少宗主。
“阿简。”云泱泱此时早已扯下了凤冠,一身嫁衣如火。
“这阵我破不了。”天禅门大长老已经打了好些道法诀都泥牛入海,天禅门大长老是返虚后期:“地下应该有阵盘。”
周简早知有阵盘,一剑回手,直朝山谷地脉处劈去,却不料直接被反弹回来。而光柱柱身已经开始不稳起来,但大长老依旧无法破阵。
周简见此,不由骂道:“你们那个应引呢?这么重要的日子不来护航。”那个闲着没事爱管闲事的应引,那个有什么事喜欢搭讪的应引,也是个很烦的人物,自家少宗主大婚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不来保驾护航。
大长老哪敢接,副宗主看着好说话,其实背地搞起人防不胜防,都是伪善人。
而周简此时已然收敛精神,朝山谷某处出了一剑,漫山青光飞舞,地脉尽数炸裂。
那处是阵眼,一剑在手的感觉真好,尤其是懂阵法的剑修,有的放矢。
而此时一道剑光朝从周简背后朝她而来。
是那个“闲山客”,她此时已然离开了光柱覆盖之处,悄然来到了周简身后,再不准备以剑伤掩饰吸取精魄灵力的事实,因为剑已练成。
“阿简小心。”云泱泱满头青丝随着气浪在空中飞舞,手中已然柳月飞刃在手,为周简挡下一剑。
一百一十八柄柳月刃,是云泱泱的本命武器,是她从玉衡宗老祖坐化之地九死一生、拼尽一身解数才获得的神兵,玉衡宗宗主本想让她让给云琼琼,由于柳月刃已经认主,只能作罢,毕竟为了神兵打杀一个女儿,实在也算不得光彩的事情,且这个女儿还是他未来笼络天禅门的重要棋子。
周简拿出被师兄再次加强后天玑弓给云泱泱:“你可以救他,只要......”
云泱泱打断了她:“我知道的,阿简。”
“你有三箭。”周简看着云泱泱最终还是补充了句。
“这位道友,你不如先管管你自己?”又是一道剑气直冲周简而来。
周简挥剑抵挡,两人随即缠斗在一起。
宁风白在光柱内将周简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纵算现在灵力溃散,但该听得一句都没落下,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云泱泱要是想悔婚,那就让自己死在此处。
但他看着握弓的云泱泱,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他不信他从小就暗自爱慕的女子会杀了他,因为他恐怕比云泱泱自己更加了解云泱泱。
别人眼里,这是不过一场两宗联姻,可在他眼里可不是,得亏燕游自己退出,不然此局他将毫无胜算。
上天终究还是眷故了一回自幼亡母的他,所以他在劈向婚轿的一掌毫无迟疑,哪怕身边的那些弟子现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作为天禅门少宗主,明明有机会逃脱,为了一个没过门的女子让自己陷于险境,尤其是几乎为死局的险境。
而云泱泱果然如宁风白所想的一样,连发三箭,顿时箭矢携着归道境的威能,将下方山谷之下阵法和灵脉瞬间摧毁,飞石滚滚,树木催折,尘烟滚滚。
此时宁风白身边天禅门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而玉衡宗的已尽数死去。
两个身着大红西服的人在空中忘了一眼彼此,下一刻宁风白身体不可控往下坠去。他在下一个瞬间落入了另一个大红喜服的怀抱,他昏迷前靠了靠云泱泱的肩头,声音虚弱:“泱泱,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