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人都来齐了,周简和云泱泱坐在一处。忽然,右手仿佛碰上了一块温凉的暖玉,云泱泱左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周简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此时是如此寒凉。
此时,玄盟盟主褚绪的声音传来,四周除了齐叙与她全是五宗和玄盟之人。
一场平平无奇的审讯就这样开始了。
随着几个衣衫破损身上血迹斑驳的修士陆陆续续被玄盟修士引至众人眼前,原来找到的幸存者并不止西老和他儿子两人。
随着他们低头面色恐惧描述灭门惨状,才得知他们要么阴差阳错被临时外派,要么被宗门用秘术得以苟全性命,可当时周简隐身去过每个被灭宗门,并无幸存者。周简那秋水长眸的神色微微暗淡下来,因为他们的凶手指认都无一例外指向了柳如霏。
而柳如霏在一旁被缚仙锁束缚手腕,封住周身灵力,对此供认不讳。
周简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直到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众人眼前,支支吾吾说:“杀我师门的满门的不是她。”
“小姑娘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哦。”上清宗四长老笑容可掬看着她,满脸慈祥。
“小妹妹,你如何笃定不是她呢。”柳如愫柔柔开口,抬手阻止了正欲再说什么的四长老。而风烨依旧脸色不变端坐在那。
那小女孩有点害怕地后退,只道:“声音不像。”
“呵~”那位上清宗四长老嗤笑,抿了抿衣角坐了回去。
稚子之言向来不足为信。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修士被带到众人眼前,依旧指认的是柳如霏。终于,轮到西老父子出场。
应引此时已然起身:“我天禅门也搜寻到了两位幸存修士,各位不妨听他们说上几句。”
“在下万剑门西问。”西老勉强直起身子,顶着满堂或是凌厉或是平静或是戏谑的视线缓缓开口,“柳如霏不仅残忍屠杀西洲数派,还策划南洲数城祭炼案,祭炼之物是一柄白剑。”
这和约定的不同,西老为何会描述被祭炼那柄剑的样子,他之前并未提及过,周简和坐在对面的齐叙交换了眼神,欲收回眼神时,看到应引朝她示意请她安心。
这是许诺了什么?只听西老又道:“有符笔可指证凡间之事是柳如霏所为。”
随即那支血色符笔便出现在众人之前。
“这灵力的确是柳长老的。”一位长须上清宗长老面无表情验完符笔,他是大长老一派,按理说此时应该高兴,但此事毕竟不光彩,可为了清洗四长老一派,夺回权柄,今日上清宗并未一致对外。柳如愫一事,上清宗分裂的两派都嗅到了彻底掌权的时机。毕竟宗主渐渐不管事,权柄下移,谁不想大权在握,哪怕是为了心中剑道,剑修合该一剑在手,纵横四方,天天在院子里练剑是怎么回事。不错,之前提到的取消去西洲砥砺剑道之举是四长老提出的,背后自然是柳如愫。上清宗一直信奉的强者和剑。这位长老被大长老授意,一直在旁静待时机,如今见此终于站了出来。哪怕,柳如霏的本命剑不是白色的,哪怕门内长老并没有白色本命剑,只有宗主夫人的本命剑是白色的,他还是往前踏出一步。
可端坐在上首的大长老显然也想到了此层,他的脸色由略含喜色渐渐变为严峻。做到宗主手下一把手,自然考虑的要更多,比如说,上清宗的百年清誉。随着接下来事态的发展,他又渐渐下定了决心。因为他看到身为宗主的风烨依旧是一脸平静仿佛丝毫没有嗅到危机,所以有时候还得靠老臣啊,这事儿就让老臣一力担之吧。
“呵呵,一支不知从哪来的符笔罢了,沾了些血就来污蔑我上清宗长老,谁不知道我辈剑修受伤流血时时有之,弄到点血有什么稀奇,一套子虚乌有的说辞也想攀污我派长老?”这位短须长老很显然是四长老麾下,他看到柳如霏脸色微动,便知此事恐怕不简单,定会为自己这一派招来祸事。
子虚乌有?周简坐在那,只觉得此言刺耳。
此时燕游冷哼一声:“尔等不妨再看看这支符笔,这修士何等身份,也能拥有?”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坐忘山出品。
应引正想说呢,却被燕游抢先,只能又道:“不如请玄盟派长老仔细检查那符笔。”只要玄盟之人看到此符笔,自然知道怎么便宜行事,这符笔可是裴清做的,只要有眼睛,自然能看出来。剑修哪能看得出阵修的符笔是哪儿出产,毕竟外行。
玄盟一位专研阵法的长老接过那符笔目光凝了凝,随即向众人说道:“这是我玄盟出产的高阶符笔。”暗自已然和盟主用秘音通讯,“盟主,这是坐忘山的符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