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周字出口,她自己便先愣住了,眼前之人不是周简!她随即转身去了长风楼、周简所住之处皆未发现周简身影,最后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往自己住处而去,周简有时也会偷偷先来到她住处,待她开门时便看到一桌子长风楼的酒菜,周简每次已然为她倒好了她自有的清酒,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拿着筷子,早已先下筷为敬。
凤婳看着毫无生气的土坯阁楼,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周简日常三点一线,自己与她的住处还有长风楼便是三点,城中酒肆甚多,可她偏偏只喜欢长风楼,据她所言乃是因说书先生水准不错,故事也稀奇。
如今周简恐是留在了关外!
雁关此时已然下起了雪霰,裹着此处的黄沙,在空中胡乱飞舞。
凤婳一路上想着今日可疑之处,来到了长风楼的大堂。她一剑斩向了一处称得上是高朋满座的雅间,冷冷喝道:“陈相,你给我出来!”
过了一会,一位面如冠玉的男子出现在那处被凤婳一剑斩破的雅间之前:“凤婳,别以为你是......”
凤婳不耐烦打断他:“是不是你将周舟困在关外?”
陈相闻此嗤笑一声,随即收敛神色,正色信誓旦旦道:“我今日可连关都没出,你可别冤枉我。”
是他,就是他,陈相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不显。他今日虽没出关,却让他的几个狗腿子去办成了此事,毕竟,唐凉要此人死,她又如何能活。
话说陈相,他是牵丝门弟子,于周简入关后入关,剑修一位,在入关之时带着一幅画卷——那是他师妹唐凉所给,师妹自然要她死,那她便得死。
他以几只烧鹅及几瓶梨花酿的代价,从一位雁关常住修士处换得了今日之后妖兽将倍增的消息,而高阶妖兽更会频繁出现,这既是历练修士早日修仙的契机,自然也是周简的丧命的好时候。
他目光从转身离去的凤婳身上收回,抬头看向长风楼门外被狂风吹起的不知是沙多还是雪繁的霰,眉目依旧是是神清气朗。心中暗想,雁关从无为一修士之生死在一日之内开三次北门的先例,待到每日,说不定还能拾得那人的手中剑,也可拿去与师妹表功。
凤婳此时已然一脚踢开书塾大门,对一脸惊愕正在拾掇书籍的颜夫子便说:“我知你是守关长老之一,我要出关。”
颜夫子此时已然神色如常,再也没分个眼神给她:“明日清晨自能出关。”
“周舟今日未回关,我怀疑她被人做局了。”
颜夫子手中的动作不停:“那也是她的劫数。”
“你这老头怎么那么冷血无情!”凤婳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之人,好歹此人也当过十年她们的书塾先生,真一点情分皆无吗?
“你去吧,雁关之门一日两开是自古不变的规矩。”颜夫子语毕,凤婳已然出现在了书塾门外,而那门已然合上。
凤婳死死盯了一眼关闭的木门,随即一人一剑消失在了风雪中,她来到了雁关北门,抬手朝雁关北门便是一剑。可等剑气触及北门之时,却被一道白光消弭。一位白发长须穿着苍灰色长袍的老者出现在了她眼前,只听得老者悠悠然开口:“吉人自有天相,黑白无常在生死之间是一点都错不得的,你回去罢。”凤婳正欲说些什么,可突然眼前一黑,昏倒在雪地中。那位长老则长袖一挥,将凤婳卷到了书塾。颜夫子只听得一声传音入密:“七日之内看好她。”
*
雁门关外,周简只觉今日关外风雪黄沙比往日大得多,几乎遮蔽了天空,只露出几缕天光勉强能够视物,之后更是遮蔽了天空,让人看不见四面八方之况。
直到她实在举不动剑了,拄剑半跪在地上,一缕清华照在游天剑身,她才发现此时已然月至中天,自己今日竟然留在了关外!她随即祭出了四色莲灯,头顶蔽月之云瞬间消失无踪,既然能被四色莲灯驱逐,那便是术法,周简为了砥砺剑道尚未进一步炼化四色莲灯,而莲灯的四分之一禁制除了能诛邪退避外还可驱逐各种人为幻境术法。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周简到吸一口凉气,倒不是为幕后之人的算计,而是周围这些对自己露出贪婪之意的妖兽,正磨牙刨雪欲对自己发起进攻。此处妖兽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周简正欲收了莲灯,却看见一只已然半开灵智的中阶妖兽看着自己手中的莲灯露出了一丝忌惮之色,而他身边低阶妖兽则唯它马首是瞻,周简疑惑看了看莲灯,举起灯朝它虚晃了晃,那妖兽眼中的忌惮之色更深。
呵,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