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周简见着云泱泱欲语泪先流的模样,上前抱了抱她。
只听得云泱泱抽噎道:“你去雁关怎么瞒着我,你知道我那阵子四处打听你下落却不得,心中有多不安吗?”
“我不是留了安吗?”周简开口,又拿起云泱泱的帕子擦了擦她的泪水,惹得云泱泱哭笑不得。
“好啦,我带你去看看你小侄女。以后可不能如此了,你忘了谁都别忘了我。”云泱泱收起泪水,随即拉起周简,又对应引感激道:“谢副宗主一路照顾阿简。”
应引那句应该的尚未说出口,云泱泱已然拉着周简远去。
应引只得心中暗叹一声,面上笑意却不改,朝某位别宗长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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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侄女怎的不在你身边?”周简将储物袋交于了云泱泱,疑惑开口。
“被我胞姐抱走了,当时众人都在,我不好拒绝,有一位门内女长老跟着。”云泱泱收下,随即解释道。
两人穿过重重人群,只见远处修士云集,亦有婴儿的笑声传来,想必云泱泱的女儿便在此处。两人相携而行,脸上皆是笑意盈盈,忽而前方人群一阵骚乱,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有毒虫!”
云泱泱听闻大惊,早已向前方大乱的人群扑去。忽然,一个襁褓自飞至空中,周简以神识速探,此襁褓内并无婴儿,却有一只剧毒霜蝎。
此时云泱泱早已方寸大乱,直欲飞身去接,那襁褓与她女儿的襁褓别无二致!
“游天剑出,诸邪退避!”
周简并未留手,长剑随喝而出,碧金色剑气将那襁褓震得粉碎,而那剧毒霜蝎亦被震到地上动弹不得,已然是半死不活之状。
前方人群早已四散,此时只见云琼琼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抱着一个襁褓,满脸惊恐。她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指着一个白衣修士道:“快抓她!就是她想害衣儿。”
衣儿是宁风白给女儿取的小名,周简未想到云琼琼竟然对这个侄女紧张的很。
“既来此地,何必着急着走?”周简以双指御剑,游天剑自慌乱四窜的修士身侧呼啸而过,直奔那白衣修士而去。
那白衣修士即刻掐诀,化为一抔黄土朝地下遁去。
周简见此,心道:好古怪的掐诀手势!竟然和蓝金异瞳的狸奴逃走的手法一模一样。
她闭上双目,手指碧穹,以耳替目,辨白衣修士之所在。两息之后,右手已然朝右侧一众修士落去。
只见碧金色剑气洋洋洒洒,卷得周边花木的花叶凌空,自高空中疾速落下,每一缕极快极利,皆含雁关外独有的罡风霜雪之韵,恰到好处地绕过了众位修士,花叶落地限制了那抔黄土的走向,缕缕剑气形成一张无隙之网,将一抔黄土束缚其间。
那抔黄土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其扭曲变幻之状直令人叹为观止。
云泱泱此时早已从云琼琼手中夺过衣儿,轻轻哄着,眉目之间的忧色渐渐散去,而宁风白更是听到动静匆匆赶来。
一位身着杏仁黄色衣裙的女子跟在宁风白身后,和宁风白身后的几位长老一同来到此处,她望见地上还未消散的剑气,向周简讥讽道:“好大的威风,也不怕伤了旁人,你……”
“好一位杀伐果断的奕奕剑仙呐。”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女子满脸欣赏,大声开口打断了黄衣女子的话,心中暗道:此人身上竟有太上长老的一丝剑道之韵,莫不是就是烨儿中意那人。
周简循声望去,此人周身剑韵流转,剑道造诣亦是剑仙无疑。
周简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受了她的称赞。
云泱泱此时已将衣儿交于宁风白,与周简传音入密:“这位是上位上清宗宗主的第二任夫人——宋翊。”
“不是风烨的母亲?”周简与云泱泱多年相交,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养母。”云泱泱继续传音入密,言简意赅。
周简没心思探上清宗的逸事,正欲上前看看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小侄女,却被一位白髯白发的老者打断。
“周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周简既已经亮出了游天剑,此时身份自然已经明朗。
周简见老者并无恶意,便随他往人少处一叙。
只是随他去前,朝黄衣女子一瞥,笑道:“道友若是也行我此举,定然比我威风百倍。”
笑话,她周简岂是那种任人言语之辈,从前不是,自雁关归来之后,更不是。那黄衣女子,一看就不是修剑的璞玉,修丹道却是更为合适些,又如何能与她一般挥出万缕剑气收放自如的一剑,远不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