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简闻此,将手抽回,扭过头不去看她,如今看来,此病非重药不可解。
那个叫怀安的,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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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出来了?”大长老见明鸾提着食盒出现,不由问道。
“周道友说,这些她不喜欢,让分给弟子们。”明鸾提着食盒朝两位长老行礼,此次终于见着曹温文腰间令牌,再次行礼:“六长老。”
“给我吧,我饿着。”曹温文开口,走到她身前,伸手讨要食盒,大有你不给我便抢的架势。
明鸾只能将食盒给他,随后便告退。
待周简扶着凤婳出来,已是第二日,而燕则无恙,且早在当日晚上已被齐叙带走,往华衍宗而去。
由于凤婳身体还虚着,便暂住在上清宗客房,周简托了明鸾照顾一二,与凤婳告别后便欲离开。明鸾在周简走前塞给周简一个储物袋,开口道:“周道友,小小心意,不足挂齿。”
周简一探,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酒,且都是以小巧坛子相装,上头更是以灵力书上了酒名,足见用心。
“那便告辞了。”周简收下,拒了明鸾相送之意,化为一道流光离开。
“那储物袋里是何物?”风烨此时已然出现在明鸾眼前。
“宗主,里头是我酿的酒。”明鸾忙行礼。
风烨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她喜欢喝酒自己怎不知?
“一模一样送份到我住处,让古连城来送。”风烨说完没了身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估计说的就是自家宗主,大长老在不远处听得二人所言,不住摇头。
“宗主到底是怎么中蛊的?”七长老看着大长老,“你不是天天在宗主眼前晃悠,知不知道?”
“我剑修以身为剑,你说怎么中蛊的?”大长老相看个白痴一般看着他,“只不过那蛊的确厉害,一时之间压制不住,哎。”
“这不是弄巧成拙了吗?”七长老一甩袖子,“这找谁说理去,宗主他怎就不解释?”
“人家姑娘也伤心了啊,何况是坐忘山的,若不是裴清看情有可原,早和齐叙一同打碎山门了。总不能一句情有可原,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大长老连叹好几口气。
两位长老相视一叹,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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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牵丝门。
一举止娴雅的白衣女子坐在牵丝门大殿之中,只见她身着白色暗纹长袍,一头青丝皆由一木簪所挽,眉若远黛,目似秋水,朱唇含丹。
“劳烦这位仙子了。”白衣女子接过一位女修士递过的茶水,浅浅饮了一口。
“不劳烦,黎师兄想必很快便到。”
黎师兄,便是凤婳未婚夫黎怀安。
而白衣女子自然是周简,化为黎怀安表妹模样的周简。
“表妹!”
人未到,声先至,周简闻得声音,抬头一看,心中不由冷笑,随后看见一女修士紧随着他而至,目光望向周简,散发出十二分的敌意。
“你,你是!”周简目色流转,脸上惊讶之色难掩。
“是我呀!我们小时候常常一起举头望月,看漫天星辰,后来才失散,你莫非望了。”黎怀安一脸受伤,仿佛周简之言伤了他的心。
这便是凤婳口中的其貌甚都,瑟兮僩兮?这不妥妥一戏子吗?
今日她来此地,身带了一枚能助修士破镜的造化丹。
几日前,周简从荔狐狐得知,黎怀安久久难破返虚中期,今日便以此作饵,使凤婳认清此人面目,若凤婳依旧痴情,那也只好作罢。
皮相不过是中上之姿,在凤婳眼前的端庄的气质和关怀之意恐怕也只是装出来的,否则怎会在她眼前如此做作。
此时周简眼角流下一滴泪,手捂着心口,低头红了眼眶。
黎怀安见久未谋面的表妹双目湿濡,病弱扶风,忙上前关切道:“表妹是否身体抱恙,不如先去为兄处,为兄亦会些许疗伤之法。”
“不必。”周简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心中欲揍人之念,“老毛病了。”
“老毛病更不能拖,来,为兄先为你一诊。”黎怀安见周简脸色随着呼吸愈发苍白,此时伸手欲为周简诊脉。
而这一切,通过周简头上的木簪,传至凤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