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些。”周简扯了扯领子,站起后又跌落在地,终惊恐开口:“表兄你下药了!”
“不错。”黎怀安俯视跌坐在地的周简:“凤婳那般聪慧的女子都跌落在我亲手所织的情网中,一身精血甘愿为我所用,骗骗你只不过是信手拈来。”
“你说什么?”周简手撑着地,后退了半丈。
“如你所闻。”黎怀安一摊手,看着连连后退的周简,目光起了欲念,“表妹下辈子可别再投奔错人了。”说罢,便将外袍脱下,随手一扔:“不知表妹喜欢之人是如何模样,表兄尽可让你满意,毕竟,你我差距悬殊,化为炉鼎也只能用上一次。”
“表兄,你定要如此吗?”周简作张皇失措之状,起身往外跑去,在不远处被一看不见的结界所阻。
“表妹倾城之姿,表兄如何又不心悦?”黎怀安扯掉腰带,大步向远处不断敲打无色结界的白衣女子走去。
周简看着不断放大的身影,笑叹一声,停止敲打结界,转过身去。
“想必表兄修为定是高深,不知可抵得住这一击呢?”随着周简语落,一道剑气击破结界,穿过周简的耳畔,击向黎怀安,随即凤婳的身影掠过。
剑修出剑,虽隔万里,心念所达,瞬息而至。
此时周简卸了易容,化为原来模样。
“好啊,尔等做局!”黎怀安见此,哪能不明白今日这般是为何。
“你没事吧。”曹温文此时来到周简身边。
“这种腌臜手段伤不了我,只不过此番过后,恐怕凤婳再也无法待在牵丝门。”周简两眼望天:“这活儿我真再也干不了第二次。”
曹温文笑着摇头:“挺有那回事的。”
“你这人不厚道啊!”周瑾狠狠地拿肘子撞了一下曹温文。
此时凤婳已然朝黎怀安出剑,几招过后,黎怀安便被击倒在地。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牵丝门内门弟子服饰的女子来到此处。
“道友且止,剑修出剑无情,恐伤了道友。”周简拦住她,目光却看着凤婳与黎怀安。
“唐道友且住。”曹温文已长剑在手,若此人再进一步,那便是长剑相向。
这位前来的女子便是唐凉。
此时凤婳已然废了黎怀安的经脉,毁了他的丹田,又狠狠割了他几道。
“凤师姐,他不能死在这。”唐凉开口,“至少不能死在你手里。”
“我原本也没打算杀他。”凤婳收回剑,“他当年的筑基丹,是长老为我筑基所备,他当初误入秘境,周身经脉尽废,是我冒死将他救回,这些年修为大进,亦是因为我之血,我只不过取回我之物罢了。”
“我今日后再与牵丝门无半分瓜葛,此储物袋之中的物资足以抵宗门多年栽培之恩,望唐师妹代为转交宗门长老。”凤婳望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黎怀安,只觉恶心无比。
自黎怀安说出真相后,她心中并无愤怒,而是出奇平静,其中又含着几分悲伤。今日曹温文带她来此处,说是周简有事相邀,却没想到周简竟为了她亲自上阵,只为让她看清此人真面目。
其实她已有猜测,可她忘不了那些日日夜夜,故她,不愿想,毕竟梦中太美。
周简,这个名字自她出雁关后便多次听说,听得最多的是她的身后之人,而不是她以身入局为被祭炼生灵讨回公道之事。
毕竟单单裴清二字便可掩过五洲一半的风华,何况还有风烨那念念不忘。
凤婳大步从周简与曹温文身边走过,道:“我们走吧。”
“既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唐凉拦住她,“凤师姐,此人恶贯满盈,是他之过,四长老纵使已然仙逝,可掌门依旧是属意你日后承长老之位的。”
“唐师妹,我如今只想做一闲云野鹤,云游五洲,恐是要驳宗门好意。”
天光照云影,游向山野间。
三人随即远去。
唐凉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黎怀安,又望着周简远去的背影,只觉以后若是可能,又能交上一位大道相伴之友。
而远处一玄袍男子被一红袍女子所拦,只见那红袍女子道:“终是门内疏忽,这种害群之马早该绳之于法,你这些年怎么管的牵丝门?如今你要阻止他们离开,牵丝门山门是禁得住虹渊还是昆吾,亦或者护宗阵法禁得住裴清出手?”
“是我疏忽。”玄袍男子目色凉凉低头道。
“罢了,我也不说你。”红袍女子说完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