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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将月芜楼中那缕寒气打入了一修士体中?”一红衣女子问蒙面男子。
“正是。”蒙面男子正是在明月楼顶那位。
“此物催动需以世间至烈之物,一是上清宗的剑气池中的剑气,二便是雪中赤狐的鲜血,若两者相遇只需衣袍上沾上一点,三个时辰内体内必冰火相逐,非以世间最好的丹炉不可炼化,可这丹炉并不好找啊。还有一法,便是有爻杳丹,此丹非渡劫中期不可炼就,五洲之内恐怕无人能炼吧。”女子勾唇一笑,“此事大功一件,定要行赏。”
“属下分内之事。”蒙面男子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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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简本只想压制寒气,岂料体内不知为何涌现一股烈火之息,在体内与寒气角力。
寒气亦不甘示弱,似是要与那火息一争高下,冷热交替,经脉紊乱,她试图压制,却引来更大的反抗。
周简闭目运起灵气,与体内冷热苦苦抗争多时皆无效。
竭力弹压无用,疏导方为正途。
此时周简一身灵力为压制体内两股气息已溃散大半,在转变策略后,寒气虽暂时得以压制,可火息游遍全身,使她极为不适,但尚可勉强压制。
忽而一双长臂环住了她腰际,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幽香,在她肩上亦出现一截好看的下颌。
一刹那的惊扰便让周简体内所运之气岔了道,冰火之力暴乱,使她暂失反抗之力。
周简猛地睁开眼,转头见到的便是长发披散,头上添了一对狐狸耳的祁思。
此时腿间被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轻扫而过,抚慰了此处暴乱的灵气,而不断入鼻的缕缕幽香更是让她心中迷乱。
这人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周简理智尚存,转身欲推开祁思,环住她腰身的手却如铁箍般,竟怎么也推不开,祁思胸膛起伏,散发的灼热似要将她灼伤。
祁思望着周简,好看的眼眸中散发着浓浓情欲,周简那略显无力的抗拒在他眼中却似欲拒还迎,情欲更如荒草连天的大地上被风助长的燎原火势。
脖子上一片湿濡,要害失于他人之手,酥麻之感以点破面在四肢百骸中游走,令人朱唇微张。
周简神思混沌,尚存一线清明。
眼前之人神智已失,如此这般莫非是因那赤狐之故?
此处虽大雪纷纷,可四季运转却不因天气变化而停滞,如今,是春日。
书!有本山海异志上曾记载过赤狐,只不过当时她略略涉猎,并未深读。
周简从储物袋摄出那书,翻开赤狐那页,只见上头写着:
雪中赤狐,其血至烈。若被咬伤,一日之间,与赤狐一般无二。
若与被咬之人阴阳交感,可解世间寒气。
毛茸茸的耳尖此时来来回回蹭着下巴,引人战栗又极度舒适,腰间更似有寒风拂过。
这书正经?
且不论书是否正经,身上之人实在是不甚正经。
周简欲掐诀唤师兄,可这般模样实是难以见人,但她知师兄定能救她。可她此时体内寒热之气已然无法抑制,更是这般模样,纵使不要什么面皮,若是师兄见此,祁思今日定然必死无疑。
一念一瞬,便给了敌方可乘之机。
平日里温凉的唇此时如坠火海,气息交缠,心与心紧贴着,却好似隔着浩浩汤汤的澜江水。
抬头见风华,是丹修的模样,却带了好些剑修的风采。
这一吻,将海中火彻底点燃。明月雪间照,清泉石上流。
散落一地的衣袍上的月光旖旎,祁思更是百般温柔缱绻。纵使略略生疏,可一看就是蓄谋已久。闷哼声起,他竟然,周简脸上飞过两片红霞。
她从未想到,她对他竟无排斥之感,也正是这一感觉,使她从这场荒唐中拉了出来。
神思渐渐清明,她双手从他手中抽出环上他的脖子。
披散的长发相互交缠,一只手自上劈下,她抬头,双目已然恢复冷静湛然。
她推开他起身,将一室春光收敛,又点了他的昏睡穴,更是喂了一堆丹药与他。
周简取出一天青色丹瓶,那是师兄予她的保命丹药,取了一丸服下,体内寒气被大盛的火息所压制,已极为微弱,而此时辅以丹药,可将火息悉数散出。
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若今日糊糊涂涂地为解体内寒气与他行上一场云雨,日后恐怕更是因果纠缠不清,她也没将人作物件用了便丢的习惯。
他心悦她,如今显然若昭,无论是那生疏温柔的长吻,还是方才种种,克制又无法控制,让人如坠晴日里的海。
可她如今,却没有这个欲念,她想求道,求那长生,日后能遨于九天,行于旷野,敬春风一杯酒,与山雨共行路。
天地之间,一生倥偬,总有坚持的底色,哪怕百年前她与风烨刹那相逢后,那底色也未曾褪色分毫。
故在祁思醒来之时,身上衣冠整齐,手上伤口已愈。
虽然那只不过是小小术法而已。
天光照在倚在洞口处的紫衣女子身上,焕出无尽岁月缱绻温柔来。温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