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黎指了指自己的脚,然后单脚跳着,跳了几步就有点气喘,她有点心虚的看着秦牧。
秦牧靠在墙上看着她:“难道你想我继续背你?”
秦牧看着苏叶黎还在嘴硬,把轮椅推到她跟前,示意她赶紧上去。
“那个钱……”秦牧慢悠悠的看向苏叶黎,似乎在说,你再不上来。
苏叶黎懂他未说完的意思,立刻靠着扶手坐到轮椅上,坐下的时候,皱了皱眉头,方才扭到脚是都没觉得痛,现在有一种越来越痛的感觉,刚刚就不应该逞强。
苏叶黎上车后,因为下午没有午睡,晚上经过这一趟折腾,整个人已经很疲惫,加上车上的纯音乐,慢慢的进入睡眠。
秦牧正想出声提醒她一些用药注意事项,发现她已经睡着。
路边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秦牧有一瞬间的恍惚,可他知道,她不是她。
他看睡着的人只穿了个卫衣,双手抱拳的交叉在胸前,默默把车内音乐关掉的同时也把温度调高。
苏叶黎睡得正香,发现有东西在碰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推开,可是对方还是不死心。
苏叶黎忽然想到什么,猛的睁开眼睛在座位上挺直身子,下一秒闭上再睁开:“秦总,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
秦牧看着自己半空的手,若无其事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没事,下车吧。”
苏叶黎懵懵懂懂的下车,忘记自己的脚扭到了。
下一秒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苏叶黎用不受伤的脚赶紧站起来,不自然的拨弄自己的头发:“我忘记自己的脚扭到了,还好你眼疾手快。”
秦牧有点怀疑苏叶黎作为一个女孩子是怎么做到这么大大咧咧的。
秦牧看着她站稳了,把后备箱的轮椅继续拿出来。
苏叶黎也没再坚持,她的脚越来越痛了,得赶紧回去涂药酒才行。
秦牧和苏叶黎来到她的楼下,两人大眼看小眼,。
叶黎保持尴尬的笑容,两人都忘记这个小区只有几栋楼是装了电梯,有几栋没有装电梯,而她就在没有装电梯的这栋。
苏叶黎:“秦总,能不能麻烦你好人做到底,帮忙把轮椅给我拿上去?”
秦牧看着她:“苏叶黎,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
秦牧在轮椅前蹲下,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头发,秦牧催促的声音传来:“上来。”
苏叶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眼眶有点热。
在以前的年月日,每次自己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去挂号、检查,虽然林沐一住得离她不远,可是她觉得自己的这些事情不好麻烦别人,她怕给别人带来麻烦和负担。
有时候她以前在生病时候,偶尔会冒出,如果有一个男朋友就好了的念头,可以有个人照顾自己。
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和以前的假设重合,可是苏叶黎回想起方才医院的一切,苏叶黎知道大家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现在就是两条平行线因为意外相交,只是短暂的相交,而后再无瓜葛。
苏叶黎回过神,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牧把轮椅放到一边,把药给苏叶黎拿着,背着苏叶黎走楼梯。
这个楼房的楼龄比苏叶黎的年纪都大,楼道的灯因为年久失修,有些楼层的灯时不时会不亮。
不过上天似乎没有听到苏叶黎的祈祷,在二楼的时候,一片漆黑,秦牧跺脚好几次声控灯都没有亮起来。
苏叶黎尴尬的说:“秦总,这个灯时好时坏的,我开个手电筒。”
苏叶黎把手机从自己衣服口袋摸出来,小心摸到秦牧的腰补肌肉,感觉到秦牧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坚硬。
她赶紧挪开,下一秒打开手机的灯光,用表面自己只是不小心。
秦牧看和楼道四周斑驳的痕迹,皱着眉头,怎么一个小区,差别这么大。
苏叶黎安静的照着灯,想说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可是她忽然脑子一片空白,脑海里只有她放在蹲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几楼?”秦牧忽然出声,苏叶黎看到自己门前大大的福字,指了指那扇门。
苏叶黎把钥匙递给秦牧:“给。”
秦牧接过钥匙打开门,引入眼眼帘的是一个两居室,屋内的可以看出平日里主人的精心打扫,苏叶黎看着干净的环境,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出门前把乱七八糟的衣服都扔洗衣机的。
秦沐把苏叶黎放到沙发上,下去把轮椅拿上来。
苏叶黎看着秦牧今晚忙前忙后,两人现在的关系说是陌生人,不是。
可是说是朋友,也算不算。
可对方今天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说不感动是假的。
苏叶黎抱歉的说:“秦牧,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我就不给你倒水了,我的脚也不是很方便。”
苏叶黎指了指自己的猪蹄,现在真的有点像猪蹄的样子,被膏药贴着,肿胀着。
秦牧也不在意,叮嘱:“你这两天就请假休息一下,桌上的药,医生已经把说明贴在上面,你自己看一下。”
苏叶黎表示自己知道了,安静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处,两人才迟来察觉到不合适。
在苏叶黎正准备如何委婉的让秦牧可以离开时。
秦率先开口:“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送走秦牧之后,苏叶黎深呼一口气,躺在沙发上,下一秒牵扯到脚,倒吸一口气。
苏叶黎一边把膏药扯掉,一边:啊啊啊啊的大喊。
看着桌上的药酒,苏叶黎闭着眼睛的倒在自己的伤口上,然后用力一揉。
“啊啊啊,好痛。”
苏叶黎闭着眼睛揉自己的猪蹄,全部身心都集中在自己的脚,并没有注意到门再次被打开。
“你这样子轻的力度,你是想以后风湿吗。”
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叶黎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点意外:“秦总,你怎么进来的?”
秦牧把手中的钥匙发在茶几上:“刚刚我已经敲门,可是你没听到,我就自己进来。”
实在是太痛,导致听觉都下降。
她以后一定不会再走阶梯玩手机,劳民伤财,她的手机屏幕,维修估计得一千多块。
苏叶黎以为秦牧归还手机之后就会立刻离开,谁知道对方没有任何离开,反而还坐在她旁边。
苏叶黎咽了下口水,防备的看着他。
秦牧看着对方的反应:“苏叶黎,你在想什么,脚伸过来”。
秦牧指了指他旁边的小椅子,苏叶黎眼睛瞪得像铜铃:“秦总,你该不会?”
秦牧看不下去,抓过她的脚:“就你刚才那个样子,就是白受苦,既然你下不去手,我帮你。”
说完之后,用力的把药酒揉在伤处。
“啊。”
苏叶黎也顾不上形象,发出尖锐的叫声。
“啊,你轻点。”
“啊,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