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啊,本来想着在这里面穿行埋伏,打它个措手不及呢。”他迅速从树林中闪了出来,“也好,两个家伙有时候比一个家伙好对付,就先锁定一个,诱使他们攻击对方试试看吧。”
颠簸的程度超出预期,你完全没办法在这种时候睁开眼睛,欣赏达达利亚闪转腾挪的操作。
少年的声音带着些薄怒,似是有些忍无可忍,“没对准敌人的弱点就算了,你能不能不要瞄我?”
达达利亚沉默了一瞬,“你也没说你不是敌人啊?”
“抓它翅膀与肩头的连接处。”几番攻击那机械要害的动作,均被达达利亚巧妙荡开,魈索性不再动手,他拉开一些距离,“我会锁住它的退路。”
“呼——完成了,你还好吗?”达达利亚抱着你。
“意料之外。”你缓缓睁眼。达达利亚抓机械的翅膀,需要身体倾斜,那个动作让你几乎要从他的背上往下溜出去一截。虽然你知道有安全设施啦,但那感觉实在不太好受,你正滑着呢,一眨眼就被人捞了起来,侧着抱在怀里。
“就飞到这里吗机长?是不是可以准备返航了?”你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落,挨得太近了,看达达利亚的话,感觉有点不太礼貌,“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有点熟悉的声音。”
“熟悉就对了。我就是来了。”魈走到侧边看着你,“还能下来走吗?需要的话我可以扶着你。不想走的话也可以理解,不用自己行走的确是方便多了。”
大概是指小黄鸟形态的他被你带出去追卖麦芽糖的老爷爷,顺便逛了街的事。
说到小黄鸟……“你,到底是有多大?”你欲言又止。
到底哪个才是真身啊!
“刚才那个体型算得上很大?”魈似乎没有料到你会是这个反应,“控制在那个大小,是因为地形限制,免得施展不开。”
难以想象他以那样的形态出现在你家。会打破一部分建筑吗?不会直接被他拆掉吧?
“那你……那我……那我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之所以是以‘那种’形态出现,也就意味着在我清醒着做出判断之前,认为那就是最适配的形态。即使我当时的状态的确算不上好,但即使是状态很好的时候应该也是一样。”魈认真同你解释,他眉头微蹙,似是觉得有些费解。
“你不必担心你家被我撑裂。”
“我毛绒绒的小黄鸟,可以捧在掌心的——”你小声嘀咕,似是对那模样还有些念念不忘。
魈抿唇不语。
“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达达利亚问。
“你灭了火回去,刚好不在。”
“难道这位小哥也——”达达利亚问得颇为收敛,既没有提他自己在你家的代表物是橡皮小黄鸭,又保留了试探对方形态究竟是否与自己相似的意愿。
“喔。他跟你的情况应该不一样啦。他那个是——”
魈淡淡看了你一眼,你顺势把后半句话咽下去,换成了“还是看他自己想不想展开说吧。”
“嗯。无可奉告。”
前半句还温柔,后半句却又冷淡了。你琢磨一番,总觉得温柔是给你的,毕竟你又没有问什么魈不愿意说的问题。
这语气冷得有些呛人,达达利亚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看你方才稀罕又怅然若失的模样,这人与他的形态怕是有些相似之处。结合他刚刚在战斗中展示出来的形象,怕是也觉得反差极大。
人类会讨论世界上有没有感同身受一说,但你口中“小黄鸟”的称呼,同那“小黄鸭”,差别应当极为微小。想到这里,达达利亚的心情不仅微妙,甚至是有点美妙了——他知道的比对方多些。他听到了你说的“小黄鸟”,但他那“小黄鸭”,眼前这人是不知道的。
也不是很美妙吧,这样一说,像是他的敌人听了都要笑的程度啊?
你大概是不知道达达利亚的心情在美妙和不太妙之间跳转的。
你的表情忽然微妙起来,似乎很有些困扰,“你抱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点硌?背上正中间那里——好像,是不是多了一个吸盘?”
“吸盘?”魈挥出一柄长枪,寒芒一点,有什么忽然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