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真心实意。
“你倒是谢上了。”八重神子摇头。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柔软的发尾擦过你的肩头,“你说得有道理。这不是吗?动作越多,破绽也就越多,在暗处观察,就这么耗下去,反倒是个聪明的技巧——别人比自己更累些,说出更多不受控的话语,就越是能积累优势,抢占先机。至于猜忌与否,呵,最大的问题倒在别处:说话容易,但相信别人说的话,又要冒怎样的风险呢?”
“这是想要谈谈咯?”奈芙尔接话。
“当然。无论对那规则抱有怎样的态度,也总得有些施展的机会——参与交谈,亦是个绝佳的时机,如何呢?”尾巴在八重神子身后招摇而舒展,它们把你裹在里面,推来推去卷着玩儿。
尾巴,好多尾巴。太美妙了,就是这种打滚一般的感觉不太妙。你不知道小动物们是不是会喜欢这一种玩法,但是对作为人类的你来说,这未免太让你晕晕乎乎了。不要再用尾巴干扰你思考了呀!
“既然这样说了,就让我来为你们照亮吧。”火光晃动了两下,菲林斯含着笑意,“大家调整一下位置,免得被这火苗误伤。”
火光照亮了一方天地,八重神子的大尾巴,就在光变得明亮的那一瞬间被收起来了。
“就让我先前对您说的,这火还有一个妙用:他将灼烧腐朽之物。”菲林斯注视着你。他现在十足像个绅士,让人分不清他早些时候到底是不是故意吓你。
这话分明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但菲林斯并没有环顾四周。这些话他只看着你说,他似乎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虽然不足以完全甄别和检测谎言,但也可以用作参考。同意的话,不妨让我一试。”
“这火焰会灼烧腐朽之物。”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手上便多了一枚小小的卡片。紫色的光芒写下了同样的话语,“背面是一种特殊而古老的语言,写的是同样的内容。”
他展示完,将卡片丢入火焰。焰光一闪,这卡片完好无损,又飘回菲林斯的手中。
“是该对照着表演一下的。不过很可惜,我不太能想出来腐朽而恶毒的谎言,那一种效果,恐怕没办法由我给大家示范了。”菲林斯摊了摊手。
“真是聪明的回答,从任何角度都挑不出一丝毛病。”蓝发的青年也笑了。他说话的时候,有什么悄无声息缠上了你的小指,湿漉漉的触感与原先小腿处的如出一辙。
原来是他。但说话的时候缠你的小指又是什么意思?他喜欢扒拉你的手玩儿?
“没人问的话,就由我先开始好了。”菲林斯注视着前方,“第一问,从这里出去需要遵循某种规则。”
“第二问,需要遵循的规则里面包含欺骗。”
两张纸在围过来的挑战者面前转过一圈,悠悠飞进了火里。
“第一张,没有异议。”菲林斯把完好无损的纸片挨个放好,以便后续参考,“第二张——?”
菲林斯看着沉默的火焰,它似乎想要灼烧,却又没有烧起来。
“这就是欲言又止吗?”你感慨,“不妨猜猜问题出在哪里?”
“说得不够清楚。”菲林斯按下一点怒火,他浅浅叹了一口气,“而在这句话可以被理解的某一个方向上,正藏着一个恶毒的谎言。”
有鸟忽然扑棱棱掠过了你们围绕着的火光。
“噢,请不要在意。”菲林斯温和地看着你,“没有被吓到吧?再来一次倒是我的失礼,只是乌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