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仆人全部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摄政王居然、居然被……”皇帝双手撑在桌案上发抖,“成何体统!”
“陛下息怒……”
老太监颤颤巍巍将地上散落的文书拾起:“陛下,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啊。”
“那个南宫狗东西!他嗷……”皇帝狠狠踢了桌案一脚。
靠!
——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众位大臣发现,皇帝的左脚包了厚厚的一层布。
摄政王巍然不动站在第一排第一列,皇帝瞥了他一眼。
呵,这个有伤风化的狗东西,不知道那些人都怎么编排你的吗?
向来看不惯摄政王的那些个大臣一个个老泪纵横,痛斥南宫陌刀在京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而且在大街上和小倌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可谓是忠臣苦心,泪涕俱下。
和摄政王一派的人纷纷气得面红耳赤,“莫要血口喷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哎呦爷爷我揍死你个龟孙儿你哪只眼睛瞧见咯”……
而那个引起了整个朝堂唾沫星子横飞的罪魁祸首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地板上的花纹。
摄政王,又名“朝堂摸鱼划水第一人”——当然了,别人都不知道。看似在认真听着旁人辩驳,实际上大脑早已放空,随着一路奇思妙想来到九霄云外。
“摄政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南宫陌刀摇头。
呵,笑话,他可一点都没听,能有什么想说的。
“那么,张太傅所言,你可知罪?”
南宫陌刀皱了眉。
他最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哪有罪。
“臣不知,何罪之有。”
张太傅已经年逾古稀,听到南宫陌刀这一句话,气得差点翘辫子。
摄政王方才走神的时候走神得不太专注,听到一两句,估计是昨天带小福蝶回家被人传开,还越传越离谱了。
“陛下,谣言止于智者,相信陛下自有定夺。”
皇甫御剑“哼”了一声。
他刚刚登基,先皇丢下了一摊子烂事他还没处理完,现在还要听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着实让皇甫御剑头痛。
下朝之后,南宫陌刀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还有事?”
“陛下登基那日,臣府中有刺客潜入。”
“什么?”
“他与臣过招后,将臣刺伤便离开。”
“严重吗?”
“轻伤。”
就是后来把你从青楼里带出来扯到了伤口再加上被小福蝶那一抓,现在有点严重了。
“朕会让人彻查此事。”
“谢陛下。臣告退。”
“你等等。”皇甫御剑示意剩下的随从和下人都离开了大殿。
“你把那小倌带回了王府?”
“是。”
“你明知道今日是两位侧妃进府的日子。”
“是。”
皇甫御剑皱起眉:“你也知道那两位侧妃是朕送给你的。”
“是。”
“你这是在打朕的脸?”
“臣不过是将自己的心上人接到府中而已。”
“你喜欢男人?”
“是。”
“哼。”
“陛下若没有别的事,臣就先告退了。”
“滚滚滚。”
——
其实南宫陌刀也没事,他出了宫之后也没有回摄政王府。
那两个妃子他没见过也不感兴趣,他不想去接也没人会逼着他,顶多说他不知礼数——而且也没人敢当面说。
小福蝶在花园里荡秋千,王府那二分之一的一个仆人在旁边帮他推。这时,两个容貌姣好的女子走了过来。
“这就是今天进府那两个侧妃?”
二分之一小声回道:“是她们。”
二分之一不是很喜欢这两个女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这两位侧妃一进府,府里的人一下子就多了不少。
这不,光一个人身后就跟了四五个下人。
那两个侧妃看到了小福蝶,对视一眼后走了过来。
“你们好。”小福蝶道。
两个侧妃微微欠身行礼。
“这位是符公子。”二分之一道。
“这位就是被王爷带回来的那位……符公子啊。”穿着红衣服的侧妃道。
绿衣服侧妃以袖掩面轻声道:“符公子身上好香啊。”
“嗯,天生的。”小福蝶也拿不准这两个人突然跑过来干啥。但是他在翠红楼里见过不少女人为了一点银子明枪暗箭斗得不是你死就是你亡,稍稍留了个心眼。
“符公子,秋千可以借给我们玩一下吗?”红侧妃道。
“啊,行吧……”小福蝶站起来,然后从秋千的后方绕到红绿两个侧妃的旁边,离她们远远的。
二分之一赞许地看了小福蝶一眼。
嗯,很有头脑。
红侧妃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谢谢符公子。”
绿侧妃似乎是有些难过:“符公子为何避我和姐姐如蛇蝎。我和姐姐今天刚进府,对府里都不熟悉,还想让符公子带我们四处走走。”
小福蝶吸了吸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茶香。”
“啊?”
小福蝶往绿侧妃那边探了探身子:“这位绿色的侧妃,你是不是把茶泼到身上了?”
“我……”
小福蝶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和二分之一加快了步伐,奈何想回去只能经过绿色侧妃身边。
在与绿色侧妃擦肩而过的时候,小福蝶紧闭上眼睛,在听到绿色侧妃第一声“哎”的时候,他立刻把自己绊倒在地上,特别大声地“哎呦”了一声。
“呜呜呜,我的腿好痛哦呜呜呜呜,我的膝盖好痛哦呜呜呜,我的手被树叶子划到了呜呜呜……”
绿色侧妃还没来得及倒地,她眨眨眼睛,看了看小福蝶,又看了看正好走过来的南宫陌刀。
小福蝶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此时他正掐着自己的大腿根儿使劲地哭,本来粉嫩的小脸此时哭得通红,梨花带雨的模样好不惹人怜爱。深谙此道的小福蝶在绿色侧妃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就小声道:“王、王爷……”
摄政王皱起眉,快步走过去将小福蝶抱起,面上已经如同结了冰霜一般。
“王爷,我……”绿色侧妃准备解释,被摄政王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小福蝶还缩在摄政王的怀里“嘤嘤嘤”,然后悄悄冲绿色侧妃做了个鬼脸。
虽然刚刚那一跤是他自己摔的,但是还真的磕到了一个小石头。膝盖在流血,一动就疼。
小福蝶疼得皱眉:艹,翻车了。
好歹是被摄政王直接抱回了屋子,小福蝶有些心虚地躺在床上,看着被叫过来的大夫给自己清理伤口。
“如果疼,就抓住我的手……袖子。”摄政王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不用……嗷!”
“嘶……”
摄政王被抓疼了,舍不得骂小福蝶,干脆瞪着大夫:“轻点!”
“哎哎,好嘞。”
处理完伤口,摄政王还坐在床边上,看着小福蝶,哭红的鼻头显得他格外可怜。
“对了,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把我赎出来了吗?”
摄政王的手覆上了他的头发。软软的、凉凉的、滑滑的,手感很好。
“你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