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盈止晋升,涿光山没有闭关的长老峰主几乎都来了,就连掌门也在。
等了约一个多时辰,谢盈止才出现。
他刚到三尺水殿上,长老峰主纷纷上前恭喜,问他是否成功晋升剑尊,得到满意的答案也不多留,回去准备贺礼。
掌门没有走,留下来和谢盈止说了些话,才欣喜离开。
谢盈止看人都走了,走到座椅边上一歪,感觉有点不舒服又坐直,和旁边的苏暮云道:“云儿,这座椅是不是小了点?”
苏暮云一时无语,“觉得小回你房间去躺。”
“为师晋升,云儿你不该大气一点?”谢盈止抬头看他,见苏暮云面色平静,顿时有点不太得劲。
在山上的几个徒弟听闻消息,纷纷过来给谢盈止道贺,谢盈止一开始还高兴,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见苏暮云没点表示。
他不由道:“乖云儿,平日你师弟师妹晋升都有贺礼,为师的呢?”
苏暮云:“……”
薛向晚正在感悟刚才见到的剑意,仿佛没有听见谢盈止的话。
言亦珊站在下方有点看不懂,小声问旁边的沈星泽:“五师兄,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星泽不好说谢盈止是太闲了,没事找事,低声回:“看着就行。”
两人的对话声虽小,但在场的人都耳聪目明,苏暮云也不好再沉默,道:“容徒儿想想。”
谢盈止这才放过他,高兴问几个徒弟有什么疑问,趁着他现在有空解答几句。
沈星泽和言亦珊没什么想法,薛向晚问道:“师父能否展示一下现今的实力?”
谢盈止没怎么拿气势压过人,看上去就和普通人无异,此刻听薛向晚的提议,他略微思索,身上便有一股气势朝着薛向晚的面门袭去,却又在他眼前堪堪止住。
薛向晚只觉浑身僵硬,寒毛直竖,无法动弹,感受到上方巨大的威压,仿佛下一秒他就化为飞灰。
谢盈止收起气势,薛向晚才舒出一口气,放松下来,他目光亮晶晶望着谢盈止,眸中皆是崇拜和敬重,“多谢师父!”
“没事就都回去吧。”谢盈止也没继续留他们。
苏暮云见师弟师妹走了,也准备告退。
谢盈止道:“云儿别忘了答应为师的贺礼。”
苏暮云忍不住道:“哪有师父找徒弟要贺礼的?”
“徒儿一片孝心,为师自然不能让徒儿的孝心落空。”谢盈止睁眼说瞎话。
苏暮云不说话了,转身就走。
离开大殿,苏暮云站在屋檐下片刻,完全不知道该送什么贺礼。
谢盈止实际什么都不缺,苏暮云也不知道他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师弟师妹比他年纪小,苏暮云知道他们的喜好,对他们修为了解,也知道该送什么,帮他们巩固修为。
然而谢盈止如今晋升剑尊,普天之下少有敌手,他年纪在修仙界中甚至排不上号,没到寿龄将近的时候,不需续命。
苏暮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别说涿光山境内的峰主长老会送礼,就算是涿光山外的修者,只要和谢盈止交好的,必然会亲自带东西拜会。
如同苏暮云所想,接下来几日谢盈止几乎没时间过问弟子,山内的峰主长老叙话几句就离开了。
山外来的客人,专门前来拜访,自然不会立即离开。
为此,掌门还借了几个徒弟过来,帮谢盈止撑场面。
见此,苏暮云没有让苏夏露面,时常候在一旁待命。
阳春三月尽,不再有客前来。
仗剑峰的几个弟子倏忽松了口气,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言亦珊来此,也有一年,她每日刻苦修炼,功夫不负有心人,即将迎来筑基。
苏暮云整理完谢盈止的库房,又想待言亦珊筑基成功后,是准备适合她修炼的天材地宝,还是给她准备护身法器。
及至被谢盈止问及贺礼一事,苏暮云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苏暮云实在无奈:“你收到的贺礼也不少,怎么还记着这件事,我可真没什么能送你的。”
谢盈止如今的修为,对他修炼没有助力的东西,其实都不过是身外之物,他不甚在意。
“云儿是想出尔反尔?”
苏暮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毁约,他沉吟片刻:“徒儿确实还未想好,师父不如直接说有什么想要的?”
“那不就成为师直接找你要了?”谢盈止挑起唇角,颇有兴致注视苏暮云。
苏暮云见直接说也不行,看向谢盈止道:“师父你是不是很闲,这么闲不如下山帮我找天材地宝。”
谢盈止伸手:“先给贺礼。”
苏暮云翻了个白眼,从袖中掏出一把金珠,放在谢盈止手中,有金珠顺着手掌边缘滚落,落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谢盈止看着手里的金珠,收回手,金珠全部掉落,滚去四处。
“你好敷衍。”谢盈止颇为惆怅看向苏暮云:“你给你师妹一件百雀千丝袍,不惜亲自前往彩云织绣坊请文秀仙子帮忙,给为师就是一把珠子。”
苏暮云抬手,地上的金珠全部回到他手上,他将金珠收起道:“凡间百姓若是有这些珠子,可以吃一辈子。”
谢盈止道:“买不起小二一件袍子。”
苏暮云见他还和二师妹杠上了,不客气道:“我又不是没给你送过,你穿过吗?”
谢盈止闭嘴,表情幽怨看向苏暮云,盯得苏暮云浑身不适,一大男人这么看他,苏暮云担心自己半夜会做噩梦。
他皱眉想了一会,抬手去摸自己脖颈上的红绳,苏暮云将脖子上的红绳取下来,末端坠着一枚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