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座城池离涿光山最近,不过一般他们只负责将这些人送往离山门最近的衔阳城。
云舟落地后天色已晚,苏暮云带人走到城门前取出令牌,须臾城门打开。
他带众人到最近的一家客栈,和他们说:“各位可在这里歇上一晚,住宿费用由我涿光山包揽,次日一早各位可各奔前程。”
苏暮云身边的弟子前去和掌柜交接,结束后回来,恭敬道:“苏师兄,可以了。”
“你们先回去吧。”苏暮云略一点头,其他弟子御剑回山。
夜色沉沉,城中只偶尔有打更人出没,苏暮云等客栈安顿好,才离开衔阳城。
这些落选的人并不沮丧,如今测出灵根投奔哪个门派都可。
山中入选的新弟子随着门内弟子登记后,分别有了房间。
次日一早,就有师兄带他们前往外门弟子院,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可以在这里学习,接取门内任务,赚取灵石。
这些新弟子算是安顿下来。
苏暮云没什么事情,找来苏夏吩咐一番,想到近日收到的传信,准备下山一趟。
他本就有下山的想法,此事也算是碰巧。
这段时间谢盈止没事就去找其他峰主下棋,听苏暮云说不日就准备下山,对精进棋艺一事兴趣大减。
苏暮云临走前要将师弟师妹安排好,薛向晚不需要他担心,他比较担心沈星泽和言亦珊。
定好日期,苏暮云将师弟师妹叫到跟前,让薛向晚看顾山中的情况,若是需要仗剑峰出面的事,让他代为出面。
然后他看向沈星泽和言亦珊,“五师弟这段时间暂且留在山上,若是三师弟回来,你谨记不要借钱与他。”
沈星泽点头:“三师兄又和大师兄打欠条了?”
苏暮云道:“一万灵晶。”
沈星泽瞪着眼睛看向苏暮云,不太明白:“大师兄,你怎么借他这么多?”
苏暮云冷笑:“他在铸剑长老那里记账,记的我的名号。”
沈星泽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怪不得上一回大师兄看见三师兄回来很生气,让苏夏把他揍了一顿。
言亦珊不解:“一万灵晶是多少?”
她对此不太有概念,大师兄给她的储物袋里有万枚灵玉,却不知道灵晶又是多少灵玉。
沈星泽解释:“一枚灵玉代表百枚灵石,千枚灵玉才是一颗灵晶,师妹可以算算这有多少灵石。”
言亦珊瞪大眼睛,片刻后她道:“师兄,师妹觉得你上回打轻了!”
“不说这些,你们记得别借钱给他,他还不了。”苏暮云道,他沉思片刻,还是取出一枚黑色的戒指,递给言亦珊道:“这是储物戒,本来是打算等你筑基再给你的,但此行恐怕不能尽快回来,就先交予你。”
言亦珊点点头接过,她用神识一扫,见里面大约有万枚灵玉并两样丹药和两样法器,还有一些制作精美的法衣和金银首饰。
言亦珊扫完,眸光亮晶晶看向苏暮云,“师兄,这些都是给我的?”
苏暮云点头:“嗯,仗剑峰没有其他女弟子,若有不便可以让五师弟带你去找御兽峰的宋师妹,她和我关系不错,我已和她说过。”
“知道了!”言亦珊答应下来。
苏暮云又取出数张符篆,同她道:“这是传讯符,带有暗纹的是师父的,没有暗纹的是我的,有事可以传信。”
苏暮云又教她怎么用,解决完这些事情,就让他们回去。
他站在原地,取出一样玉符,看着上面的符文,见符文依旧毫无反应,也不知道二师妹到底如何。
他收起玉符,就见谢盈止从殿内走出。
谢盈止道:“你这个师兄未免操心太多。”
“是谁诸事不管两袖清风一身轻?”苏暮云不客气道。
谢盈止勾着脑后的红绳,红绳从指节上滑落,毫无自省之意:“你也可以放着不管,有护山大阵在,不会出事。”
苏暮云对谢盈止教徒的手段不敢恭维,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不想和他继续纠缠这件事。
谢盈止见他不言,而是看向山外的云雾飞鸟,问:“你这次又是什么事?”
“阁中传信,说有遗迹出现。”苏暮云眸光浮动,“清风明月让人前去探过路,至今都未有音讯回来。”
“遗迹?”谢盈止沉吟道,“若真是遗迹,恐怕不那么好进。”
修者活得越久,就越不喜和别人分享任何东西,不仅狡兔三窟,更不喜欢被人觊觎自身资产。
所以,他们留下的遗迹,只会危险至极,不会容人轻易闯入。
闻言苏暮云意外:“连你也进不去?”
谢盈止道:“不好说,若是硬碰硬里面的东西很可能会自毁。”
苏暮云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触,“找到再说吧。”
谢盈止又问:“这次只有我们两人?”
“你要带人我没意见。”苏暮云无所谓。
谢盈止道:“不了,还是驾车?”
苏暮云瞥他:“想得挺美,你给我老实御剑。”
听苏暮云说只能御剑,谢盈止佯装沮丧,“堂堂剑尊,没有车驾出行就算了,连架云驭风都不许了吗?”
苏暮云掏出一把灵剑,递过去道:“在外不许给我暴露身份,我可不想被人针对。”
谢盈止见苏暮云连剑都准备好了,就知道没有商量余地。
他随手握住剑柄,轻巧挽了个剑花,稍稍愣住,“此剑不似凡品。”
“从铸剑长老的剑池里借的,你别给我弄坏了。”苏暮云转身离开,“坏了你自己赔。”
谢盈止看了一眼剑柄之上的刻字,“长渌?”
他记起铸剑长老的剑池中有七把名剑,其中一把便叫长渌。
谢盈止反应过来将剑收起,不由感慨,铸剑长老可真舍得啊!
不过又想到借剑人是他的好徒儿,他又想,铸剑长老眼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