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灵脉,迟则生变。
苏暮云这几日没有休息打算,几日后到了燕州边界,找了个当地散修问路,才知晓天元门所在。
谢盈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云儿,我们这算不算打家劫舍?”
“不是你说的,强者欺压弱者。”苏暮云道。
谢盈止:“……”
话是这么说没错,这罪魁祸首不是已经解决了,还特地为了两条灵脉去灭门。
苏暮云看着手上的地图,确认完方位道:“你以前没干过吗?”
谢盈止道:“那不都是他们先找你麻烦,我再出面?”
很快找到天元门的山门,苏暮云抱着猫看着下方的山中宫殿,宫殿巍峨,金色瓦片在阳光照耀下辉煌至极,山中云雾稀薄环绕,倒是颇有几分人间仙境的味道。
苏暮云道:“看上去比我仗剑峰还要豪横。”
有人闯山门,触发天元门内的护山大阵,许多天元门弟子都聚集到大殿前,神情紧张看着上方飘来的一叶扁舟。
天元门掌门立即出面,抬头见天空的小舟上只站着两个人,当即喝道:“来者何人!竟敢闯我天元门护山大阵!”
谢盈止取出长渌剑,转头问苏暮云:“要报家门吗?”
“不可以。”苏暮云驳回。
谢盈止跃出小舟,手中剑一道华光掠过,朝天元门的护山大阵袭去。
苏暮云站在舟上看着,大致扫了一遍天元门的范围,见天元门只有一个大阵,轻易被谢盈止破坏,沉思伸手点着面前的天元门宫殿。
“这里应该再加一道关卡,只有护山大阵显然不够。”苏暮云喃喃说着,就见谢盈止已经斩断天元门掌门的头颅,收剑回到舟上。
谢盈止没对其他人动手,元婴以下境界的修士不足为惧,现在就剩下天元门的守山老祖出面,只要他一死,天元门人心涣散,也就不复存在。
他转头见苏暮云露出思考的神情,有些不明:“在想什么?”
苏暮云道:“单纯的护山大阵和各峰的大阵并不保险,回去后还要想办法将各峰大阵相连,设成第二道屏障,一共三道屏障,再加上剑阵和师父你,就有五道关卡。”
谢盈止见他是在想涿光山的安危,心中略感安慰,他刚要说一句,就听见一道怒吼声传来,“谁!是谁杀我徒孙!”
“本尊在此。”谢盈止提剑驭风而行,站在天元门殿前的半空上。
天元门老祖瞪着谢盈止,目眦欲裂道:“我徒孙与你有何冤仇,你竟下如此毒手!”
“自然是为永绝后患。”谢盈止持剑便朝天元门老祖劈去,此招他用了八分力,天地灵气被剑意裹挟掠境,尽数朝着天元门老祖袭去。
天元门老祖感知到剑上的杀意,想到几日前他的虚影被一剑斩灭,顿时了然,连忙驱使护命法器迎上。
天元门弟子见识过谢盈止的剑势,心如死灰,见老祖出山都有些激动,重新燃起希望,然而未过几招,就见老祖也被剑光打落,他们不免感到绝望。
金丹修士见谢盈止未曾对他们出手,一时惊疑不定,见谢盈止落地后补刀,天元门老祖的气息瞬间消散,不知如何是好。
谢盈止收起剑,看向其他众人道:“愿意离开的本尊不会拦,若是想试试本尊的剑锋,本尊也不会不给情面。”
苏暮云见大势已定,取出一枚铃铛,清脆的铃声从空中向外荡去。
惊魂未定的天元门弟子就见远处出现一行白鹤,白鹤背上皆站着黑衣人,为首的两名黑衣人从白鹤上跃下,进入小舟,其他人则是直接翻身落在谢盈止身后。
“长老辛苦,善后事宜交由我们就可以了。”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同谢盈止行礼。
谢盈止没说什么,随手将落在肩上的红绳扔到脑后,就回到了小舟上。
清风明月正在和苏暮云报告:“阁主,接下来的事有我二人接手,请阁主放心,不过其中还有天元门主嫡系,属下建议斩草除根。”
苏暮云道:“你们去吧,有事再通知我。”
清风想了想道:“遗迹那边有人候着,阁主若是需要尽管吩咐。”
苏暮云点头,见谢盈止回来,搂着猫挥手让清风明月去清点天元门的资产,不打算继续留下。
清风明月见到谢盈止,也低头行礼:“见过长老。”
苏暮云驱使小舟离开燕州地界,又回沄州地界继续朝目的地行去。
经此一遭,谢盈止倒是没再觉得无聊,不过在收到掌门师兄的传信时,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外人不知晓风雨阁和涿光山的关联,只以为这次是涿光山运气好,白捡两条灵脉,但身为涿光山的掌门他能不知道吗?
掌门大骂谢盈止无法无天,甚至直言:“惯子如杀子啊!师弟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你这个师父到底是怎么当的!”
谢盈止面无表情等掌门骂完,停止输送灵力,传音符的光瞬间灭掉,掌门的声音也消失。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将传音玉符收起,看向一旁捂着耳朵的苏暮云:“云儿,这点程度你都不帮为师分担?”
苏暮云放下手,感叹道:“掌门师伯还是这么中气十足,看来离退位还早。”
“云儿。”谢盈止有些不满,苏暮云不担心他这个师父,居然关心起掌门师兄的身体了。
“掌门师伯至多说两句,等他收到灵脉就没空找你了。”苏暮云道。
谢盈止问:“为师还没问你是多大的灵脉。”
“一条中型,一条小型。”苏暮云道,“掌门师伯应该会用来和附近门派换别的。”
谢盈止垂眸看见小猫跳过来,将它给挥走,小猫立即窜远,过了一会又跑回来。
“灵脉事小,介入他人因果事大,为师能帮你斩草除根,但不能帮你斩断因果。”谢盈止不太放心。
苏暮云不太在意,“师父,若真像你说的,那徒儿牵扯的东西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