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兄许久不曾传信,他还不知道沄州境内如何。
谢盈止还在想要不要给掌门师兄传个音信,忽而听见身后有些动静,转过身见墨莲从船篷里钻出来。
他没有变成人形,张开翅膀跳到船舷边上,迎着夜风,歪着脑袋看向谢盈止:“谢师叔,我想长大,你有什么办法吗?”
谢盈止有点意外:“怎么突然想长大?”
墨莲垂下脑袋,静默一会才说:“我也想和云师弟一样,会很多法术,能够照顾别人。”
“我能带你出来,却不能越俎代庖教你修炼。”谢盈止道,“你若随我修炼,就不能回去,你确定要如此吗?”
墨莲有些不懂:“为什么修炼就不能回去?”
“岑临他是不想伤你,所以一直不肯教你修习法术。”谢盈止望着昏暗深沉的海面,“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墨莲望着谢盈止,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笑时总给人一股冷意,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在厚重的夜色下,墨莲觉得他整个人都显得若即若离,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墨莲知道谢盈止说的不是假话,但能听到他说,岑临并非故意不让他修炼,他此刻的心情稍微好一些。
谢盈止吹了一会风,见墨莲还站在一旁,说道:“不去休息吗?”
墨莲挥舞了一下羽翅,才慢吞吞往船篷中走去。
次日早上,苏暮云醒来准备驱船回岸,出来就见不远处停泊着一艘大船。
他看向谢盈止:“师父,这艘船什么时候出现的?”
“半夜。”谢盈止回道,“应该是你熟人。”
苏暮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船头走出一道身影,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悠悠然看向苏暮云:“苏兄,好久不见。”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苏暮云有些诧异。
云出岫合上折扇,笑道:“苏兄,谢前辈,上来叙叙旧如何?”
苏暮云没有和他客气,上船后打量了一下,问他:“你来南海是有事?”
“前来做些生意。”云出岫笑笑,他看了一眼谢盈止,又见苏暮云身边跟着一只白鹤,问道:“这是苏兄的灵宠?”
“这是我一位师兄,他叫墨莲。”苏暮云解释。
云出岫和墨莲见过后,云出岫道:“三位进去再说吧。”
刚进船舱,云出岫吩咐人上一些海边特色,和苏暮云在桌边刚坐下,就见一男一女从另一边走来。
男人的年纪和云出岫相仿,一身素衣,女人的年纪要小一些,穿了一身黄裳绿裙,她瞧见云出岫要待客,好奇跑过来。
“苏大哥,这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云出岫起身道:“不是,这是我一位旧友,姓苏,名暮云,这位是他师父。”
苏暮云也站起身道:“在下涿光山弟子,见过二位。”
“我叫裴璇,这是我哥裴照。”她双手抱拳自我介绍,紧接着又问:“苏师兄说的涿光山,可是沄州境的涿光山?”
“是。”苏暮云点了点头。
裴璇思索一会,想到什么看向坐在一旁,给墨莲夹菜的谢盈止,有些惊讶:“那这位就是剑尊了?”
裴照听闻,连忙斥责了一声裴璇,告罪道:“还请苏兄和前辈不要见怪,舍妹年纪小,见什么都一惊一乍的。”
“无碍。”苏暮云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他看了一眼谢盈止,见谢盈止看也不看他们,便知道谢盈止根本没将他们看在眼里。
裴璇见传闻中的剑尊近在眼前,想到平日里听闻的各种传闻,很想问上一问,但见谢盈止眉目疏冷,不敢上前打扰,只好退而求其次和苏暮云搭话。
几人坐在桌边谈话,墨莲在旁边偷偷吃了大半食物,还是吃饱了,他叫了一声,谢盈止才没继续投喂。
他和这些小辈说不上话,便和墨莲起身出去。
云出岫见谢盈止离开,才问苏暮云:“还没问苏兄,怎么来了南海?”
“找炼器的材料。”苏暮云如实回答。
裴璇不等他们开口,连忙道:“苏师兄,听闻剑尊与一位神秘女修秘密产子,此事是否是真?”
苏暮云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从哪里听到的?”
裴璇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册,迅速翻开几页道:“此事在宗门八卦中实属热门!”
裴照顿觉有些丢脸,伸出手将裴璇手里的书册给压下去,“小妹,不得无礼!”
裴璇合上书册,委屈看他:“我就是好奇嘛!”
苏暮云一时哑然,好一会才道:“我师父应该没有亲子。”
裴璇又问:“那相恋的女修呢?”
苏暮云微微顿了一下,才迟疑道:“应该也没有吧?”
他对此不太确定,即使他与谢盈止相知相伴数十年,苏暮云也不能笃定,他了解谢盈止的一切事情。
过后,苏暮云道:“我未曾听闻过这些,裴师妹说的那些,是否是评剑会发生的事情?”
裴璇闻言立即翻阅手中的册子,她迅速看完道:“上面说评剑会一过,某剑尊就不见踪影,被传密会女修去了。”
苏暮云抿唇想忍住笑,却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评剑会过完,师父便约鹤鸣山的钟前辈过招去了,并未密会什么女修。”
裴璇眨了眨眼睛,盯着苏暮云看了一会,问:“这个钟前辈是男的女的?”
云出岫笑道:“苏兄说的钟前辈自然是男的,鹤鸣山的钟莫明你没听过?”
裴璇想了一会,缓慢说:“那也别具风味。”
在场的三个男人不知道她怎么说出这句话的,苏暮云不想继续谈下去,便说要去找谢盈止。
云出岫也起身和他一起出去,裴照拉着裴璇嘱咐好几句,让她不要再口无遮拦,才和她一起走出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