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云将东西收起来,看向甲板上的触手,问云出岫能不能借一下厨房,“劳烦云兄让人帮忙处理一下,墨师兄应该没有吃过吧?”
墨莲见是给自己吃的,欣喜道:“这也能吃?好吃吗?”
苏暮云笑道:“当然可以!”
云出岫默默吩咐人安排,让人将触手拖进船舱内,煎炸烹煮全部来一遍。
云出岫问他:“不着急走了?”
苏暮云想了想,看向谢盈止:“师父意见呢?”
“索性墨莲没去过蜃楼,也不急于一时。”谢盈止回答。
他弯身将墨莲抱起来,跟着拖着触手的船员进了船舱,带墨莲去看制作过程。
云出岫在一旁见谢盈止离开,看了一眼苏暮云,欲言又止。
苏暮云将手里的妖珠对着阳光看了一眼,转头见云出岫盯着他看,不明所以:“我脸上有东西?”
云出岫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你们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你为何这么问?”苏暮云不解。
云出岫道:“之前我就在想,为什么你让谢前辈对付那些妖兽,他从不推拒,也不抱怨,难道不是应该你打不过他再出手吗?”
苏暮云思索半晌,道:“他也不是每次都听话。”
云出岫:“……”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暮云,难以置信道:“难不成你还想让谢前辈听之从之,你这个徒弟做的也太容易了些。”
苏暮云觉得有些冤枉,他哪里容易了,谢盈止当甩手掌柜的时候,云出岫又没看见。
他看向云出岫,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你要给他打抱不平?”
云出岫否认:“不,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心安理得,让谢前辈去做事的,这些事情你并非做不到吧?”
苏暮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一会道:“既然我什么都能做,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出门?”
云出岫:“……”
裴璇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云出岫见苏暮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和裴璇说:“你苏师兄颇为离经叛道。”
裴璇不懂,她看了一眼苏暮云:“哪里离经叛道?”
云出岫问:“你没看见他刚才让谢前辈做什么?”
裴璇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不是谢前辈自己要去的,苏师兄只说要什么,又没说让他去。”
说完,她不知想到什么,好奇问苏暮云:“苏师兄,你跟在谢前辈身边,可曾知道谢前辈与钟前辈的关系如何?”
苏暮云回忆了一会:“怎么问起这个,他们两个见面除了过招外,看不出来好坏,不过我觉得应该挺好的。”
话题被岔开,云出岫没再出声,将扇子插在腰上,就去问刚才那些海族的情况。
裴璇又问:“就是单纯的过招吗?”
“嗯,一打就是两月。”苏暮云回答,他不免奇怪,“裴师妹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裴璇叹了口气,“没什么,谢前辈见到钟前辈难道只打架不谈其他吗?”
苏暮云倒是想起别的事情,不过他不好说出来,便没有回应。
他见裴璇没问题了,便和裴璇道:“裴师妹没别的事情,在下得去看师父和墨师兄如何了。”
裴璇闻言又扬起笑脸:“那我们一起吧!苏师兄跟在谢前辈身边,一定知晓不少事情吧!”
苏暮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热衷,直觉裴璇对谢盈止并非有意,他抿唇觉得这些想法不对,便压下心思不再深究。
只同以往一般,温声道:“师父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我知道的不多。”
裴璇不禁看他:“是吗?可是我觉得谢前辈对苏师兄很好呀!你们不应该很熟悉对方吗?”
苏暮云微微愣了一瞬,随后浅浅笑开:“他是很好,但不能说很熟悉。”
他不了解谢盈止的过去,不知晓谢盈止在想什么,他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是谢盈止愿意开口,他才能从谢盈止口中得知过去的一些简言。
裴璇停下脚步,面露出疑惑。
苏暮云见她不明白,解释道:“师父活了数百年,而我只是他年岁的一点零头,数百年前的事情我一点也不知晓,也未曾听闻多少,说我对他的熟悉,也不过是这几十年的时间。”
他垂下眼眸,掩下心中烦乱的心思,才如常看向裴璇浅笑:“说很熟悉实在不敢当。”
裴璇定定望着他一会,垂下眼睫思考许久,才看向苏暮云:“可是,他对你好和这些并无关联啊。苏师兄要什么,谢前辈就会为你找来,就是我哥哥也不能做到这样,这还不够吗?”
苏暮云没想到会被裴璇这么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他想从谢盈止身上得到什么。
苏暮云犹疑着,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
可能是他太贪心了一些。
他不想再提这些,望着裴璇道:“裴师妹说的是,还有别的要问吗?”
裴璇闻言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暂时没什么要问的,要是一会想起来,苏师兄还能为我解惑吗?”
“若是我还没走的话,当然可以。”苏暮云没有拒绝。
裴璇欣悦道:“苏师兄你人真好,像我哥就不会这么耐心听我说话。”
苏暮云笑了笑:“在下大抵能明白裴兄的想法。”
“他就是嫌弃我啰嗦罢了!”裴璇抱怨道。
谈话间,二人进了船舱朝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