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此刻终于跑到李智朗和陶子身边,陶子肤白,嘴角渗出的那抹血迹在夜幕昏黄的灯光下很是明显。周舟还来不及开口询问,只见一个庞大的身躯朝着他们的方向重重撞来,正是那只鵸鵌。
虽然白岸笙和孙延宁挡在前面,但在周舟眼中,这和螳臂挡车没太大的区别。还是一瞬的光亮,四周再次竖起一道金色的屏障,这道光柱远比之前的更大,也更亮。陶子的鼻子和嘴角流出了更多的血迹。
在金色光亮中,一个人影和一个兽影同时破空而出,然而人影却被鵸鵌以更快的反应挡住了。
“玃如伤了你,你还要帮他逃?”李智朗看清楚局面,有些不解。
“难不成让你们追上他?他没底线,什么都会往外吐。”
“你挡不住我们。”被挡住的白岸笙站在最前面,她正色望向鵸鵌。
“横竖都是死,怎么着也得让你们这些关内狗脱一层皮。”鵸鵌的手臂还冒着被灼伤的热气,他说完垂头舔了舔受伤的脖子。
这是摆明了,没得商量。
孙延宁皱了皱眉:“鵸鵌,其实没必要,我们之间并不是非得斗个你死我活作为收场。”
“哦?”鵸鵌冷笑一声,随即伸手指向贺琅,“你是想让我向他一样,被你们驯服吗?”
被指住的贺琅猛地一震,白岸笙侧身移步挡住贺琅的视线。
只听得孙延宁接道:“北海关门这道屏障的设立就是为了辖制住异兽和厉鬼,被驯服本来就是异兽该有的结局。”
“是我们一直生活在北海关内,而你们——”鵸鵌怀着恨意一一逡巡过对面的人,“你们这群嘴上满口仁义,手上却做着圈养、屠杀恶行的天师,是你们毁掉了北海关。关内多少异兽因为你们的迫害才不得不逃到关外,只为捡回一条命。早晚有一天,我们会重回北海关,将你们驱逐杀尽,让你们也体会一道我们这千百年来所遭受的苦难。到那时,我看你们这些天师还能不能轻飘飘说出一句‘素来如此’。”
又是一个劝不了的。孙延宁压住心绪,用不大的声音朝白岸笙喊道:“尽量留活口。”他说完这句话,却没有得到白岸笙的肯定答复。
“你不是自北海关内诞生的异兽,你的父母是在关外生下的你吧。”白岸笙一直在细细观察,鵸鵌重力,狌狌重速,但她看这只鵸鵌的力量比之贺琅也高不了多少。
鵸鵌没回答反问道:“你会用阳火,你是墨法的天师?刚刚挡住我的是大金光墙符箓,谁是阴阳法的符箓师?”鵸鵌边说,边一一望过去,他的视线来来回回后,停在周舟的身上,他指向周舟。
“你的血很怪,我第一次遇见,我此前也从未听说过。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