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陶子的话刚一开口,她猛地一顿,“我感应到了玃如,还有蛊雕!”
与此同时,耿珩一簇阳火朝着贺琅快速飞去,孙延宁手中一根绸带飘出,短小的绸带遇到阳火的瞬间变得宽大,生生盖住了火焰。
“耿五!”随着耿珩乍然的话音落下,白岸笙瞧见,从烂尾楼内走出来的夏四妮,而在她身侧还立着一个女人。
“别去!”白岸笙拉住身侧的陶子,这话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那个女人就是蛊雕,耿五,耿珩自幼时便驯服了她。”
“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 蛊雕凶狠,耿五又跟随耿珩多年,她一直在墨法内受训,单单就她,贺琅都招架不住,加上玃如,耿珩这一仗,赢得没有悬念。
蛊雕和夏四妮就站在周舟他们不远处,耿珩在前,夹击之中,无路可退。
在夏四妮出现的那一瞬间,愣在原地的顾晨眼睛亮了起来,而耿珩下一秒开口的话却让她整个人又瞬间蔫儿了下去。
“玃如你解决掉这只狌狌,耿五,你把能杀的都杀了,你杀不掉的,顾晨来杀。”
玃如目光扫过去,在周舟和李智朗那里顿了顿:“我只杀温家人。”
“你杀的人还少了吗?”耿衡剜了他一眼,发什么神经,“不杀他们,我就杀你。”
孙延宁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手心和额头出了一圈冷汗,眼睛熬得通红。墨法这一群疯子。
“贺琅,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关主和这些普通人!你尽管走,我给你殿后!”话音刚落,众人头顶上的八卦图瞬间膨胀数倍,远远超过火烧云的规模。
周舟见状和李智朗一人一手架住温良行,快速扶稳,三人都跨坐上了贺琅的背上。周舟和李智朗一前一后,温良行位于中间。
贺琅不敢耽搁,不敢回头,在三人刚刚坐稳之际便快速往同孙延宁相反的方向冲走。半空中的火烧云乍然消失,紧接着凭空出现,如同一个披着火焰的巨人挡在了贺琅的面前。贺琅感觉到自己毛发被烈焰气势灼得生疼。但他不敢停下,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靠近火焰,一张宽大的绸带从身后飞来,越过他们头顶覆盖在了火焰之上,生生扑灭了焰火。见此情形,贺琅张开双臂往背上一圈,护住周舟他们,同时他将速度加到极限。然而,一个身影破空而下,巨大的翅膀直直将贺琅扇倒一侧,周舟他们被迫也一起摔倒。
尽管八卦图将玃如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他还是和耿珩一起将八卦图撕开了个口子。孙延宁没办法及时拦住耿五,他很清楚再这样下去,真的就一个都走不了。
孙延宁双手朝上,嘴里呢喃,陶子一眼就看出来,孙延宁准备上符箓了。和自己使的金刚箓不同,孙延宁用的是血寒箓,再借助他拿出的山海神器浑索绫,应该能拖住一阵。
但血寒箓是以自身精血做器,虽然能在短期内将术法提升数倍。且这期间还感知不到疼痛,但这个符箓对于施展的符箓师而言极其危险,因为整个过程,精血将被不停消耗,无疼无感,血流干才会停下。以命搏命,孙延宁这是打算用自己给周舟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送你一程。耿珩心中漠然,他向玃如和耿五投了个眼神,紧接着,他奋身扑向孙延宁,与此同时,玃如和耿珩双双朝着贺琅袭去。
“啊!”孙延宁大吼一声,接着侧身往后,一张泛着金光的八卦图狠狠砸向玃如和耿五的方向,他操作绸带挡在自己跟前,借以抵消耿珩的攻击。
就是现在,耿珩整个人像是一个旋转的陀螺,只见他手掌合拢,如一支脱鞘利剑,利剑冲向绸带,鲜血蔓延。
陶子目睹这一切的极速变化,她挣脱了白岸笙的手。再不出手,他们真就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了!耿珩是真的要杀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