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被哽得接不上话,白岸笙白了他一眼:“走不走?”
周舟捏了捏拳头,温良行的事白岸笙自然可以自己查,她并不需要他。相反,现在是他在靠着白岸笙,人在屋檐下。而且,白岸笙的话确实没有错。非亲非故,她凭什么帮他们。她在墨法手下讨生活,仰人鼻息,凭什么为了他们得罪东家。
周舟一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随即上车,启动。
白岸笙和周舟的声音同时响起,周舟示意她先说。
“温良行和周央的关系很好吗?”
“挺好的,温老师初中教我们政治。而且温老师家和小央是邻居,他也算是看着我们长大的。”
就因为这个?白岸笙还是理解不了温良行为“周央”挡死的理由。
猜到白岸笙的想法,周舟补充道:“当年小央出事前,温老师碰到过她。他那时察觉到小央情绪不太对,但他没有及时拦住她。他总觉得是他见了最后一面……”
没能救下人,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良善者常受苦难却更心软,奸佞者狠厉反得善终。
“你们关外的老师师德都挺高尚的。”白岸笙由衷称赞,“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要当天师有什么办法吗?”
白岸笙忍不住朝周舟望去,周舟在专注开车,好似刚刚是自己产生了幻听,但周舟紧接着继续开口。
“我可以学你们北海关内的法术吗?”
“北海关内的法术只有天师能运用,普通人无法悟得,只能学习符箓,以自身寿命作器,在天地之间借力,搏得一丝天机。”白岸笙顿了顿休息一下,继续给周舟解释,“天师不是想当就能当的,要符合两个条件:1在北海关内出生;2拥有悟道。说白了就是天选。每天都有孩子在北海关内出生,天师在其中随机诞生。”说到这里白岸笙啧了一声,“不过,在某些特定家族中,诞生天师的比例更大,大部分的天师都在家族中产生,比如墨法耿家,道法孙家,兵法姬家。”
“那我?”周舟话还没问完,白岸笙从身上摸出一把金属。周舟趁着红绿灯停下来侧头晃一眼,是那把之前插在温良行身上的兕角刀,白岸笙将它丢在周舟座位旁。
这……这人是专业捡尸的?
白岸笙耸了耸肩:“擦干净了的。这玩意儿可不好得,关内有什么好东西都捧着先给耿珩挑,我可没那福气,当然得自己勤快点。”给温良行清理尸体时,她就将它捡了揣在身上。
“辛苦你了。”周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你这是要送给我?”
“做梦呢吧!”白岸笙偏离身子,嫌弃地远离周舟,“借给你用!耿珩说你运气好,也确实没说错。关主天生就是天师,所以你一生下来就有悟道,而且一般来说,关主对于关内所有法术都具天赋,非常人所不能及。”
“一般而言?”周舟皱了皱眉。
“目前为止还没有过例外,所以就经验来说这是真的,但没有任何证据来佐证这个推断。但你,没准还真能成北海关内最废材的关主。”
白岸笙话音一落,周舟一个猛刹,她惯性扑出去,虽然系了安全带,仍不免撞上前座。报复,赤裸裸的报复。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舟抢先开口。
“到了。”周舟侧头回了她一个微笑,“不好意思,我的车技和你嘴一样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