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话真的很会找茬，周舟默默无语，瞧着白岸笙懒散坐在沙发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白岸笙，你到底想做什么？”

太多的疑问，理不清的线。玃如走前留下的那句“会再见”，还有顾晨，她又有什么秘密？夏四妮又去哪了？周舟只觉得脑子里一片乱麻，他想不通，墨法既然和孙姨有合作，那耿珩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他也不知道白岸笙到底隐瞒了什么。更不确定，白岸笙愿不愿意向他透露出一点。

“周舟，”白岸笙唤道，神情骤然变得严肃，“我们这一路走来，你有没有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空荡的屋内只有周舟和白岸笙两人，白岸笙感觉到身侧窝了下去，周舟也躺了下来，耳畔声音响起。

“我对北海关不熟悉，但确实有些地方想不通。我从头梳理一遍。”周舟说完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顾晨妈妈在夏四妮体内，玃如的兽灵也在。因为玃如的关系，温老师被卷了进来。这也是一开始我们所有人的目的，找到玃如，破蛊誓。但没想到，通过玃如，挖出了他身后的孙姨。事情发生了偏转，耿珩和墨法卷了进来。温老师死了，蛊誓破了，但夏四妮不知所踪，顾晨也很奇怪，至于温老师家和玃如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是不知道。”

说完这段话，周舟望了眼身侧的白岸笙，白岸笙点头回应，如他所说，按照周舟所看见的时间线而言的确如此。

“你觉得哪里不对劲？”白岸笙问道。

“不知道。总觉得这一路跟着你们查找真相，虽然磕磕绊绊有些意外，但似乎都说得通。可我总觉得，好像有一双手在无形中试图改变一些结果。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的目的，但汇总到一起，却总觉得每个人都像是提线木偶……”

周舟说得有点乱，前言不搭后语，讲一堆又好像都是废话，连他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讲什么。他叹了口气，但一旁的白岸笙却懂了。她开口，却是说着完全不搭边的另一件事。

“顾晨生下来的时候是随母姓叫‘相晨’。她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了，过了很久，顾晨突然改了名字跟着她爸姓顾。”

“相……这个姓倒不常见，”周舟一开始想着顾晨改姓是为了纪念她爸，转念一想过了这么久，也没纪念的必要了吧。而且，白岸笙特意提了这个点，应该有问题，“那她特意改了姓氏是为什么？”

“《水经注》中有记载‘昔巴蛮五姓，未有君长，俱事鬼神。’传说在钟离山上有巴氏、樊氏、晖氏、相氏、郑氏这五个氏族，他们都信奉巫鬼神灵。这五族争斗不休，直到巴务相成为首领，一统五族，后人也尊其为‘廪君’。”

“所以‘相’氏是由此而来？”

白岸笙点头，周舟还是有疑惑：“真要探究，中国百家姓可能都源于数个先祖，千古同源，百氏同宗。巴蛮五姓的后代可能遍布全国，改姓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有个猜测，”白岸笙答道，“现在我可以好好跟你说说什么是‘异兽歃约’了。”

“地球上的生物种族之间是存在物种隔离和生殖隔离的，比如在自然环境下，狮子不会和老虎交，配，同样的，即使因为一些因素，他们交，配了，在后生殖隔离的情况下，最后精，子与卵，子结合也会形成不育的后代，好像马和驴的后代，骡子。在山海经的异兽间也存在类似情况。不过不是□□，而是兽骨和兽灵的分离。就要靠‘异兽歃约’。但不是为了交，配，而是为了力量。”

“但骡子并非是自然进化的产物，准确说是人为制造的……”

“异兽歃约，也应该是同种原理。”

“应该？”周舟还没等到白岸笙的回答，门被打开，鵸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