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月白的羽织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吁了一声,“之前一直没能研究出这树林连接各处的规律,好容易才成功。”
“多亏了无人机和机器狗的地图制作功能……”
“行了,不和你们说了,村长呢?”
无一郎放空了半天,终于等到对面的人停下了话头。
他轻轻地、淡淡地憋出一句话:“你是谁?”
“……”
“我是锖兔,也许义勇和你说起过我?他是我师弟。”
“水柱富冈先生吗?”无一郎摇了摇头,“我几乎没有和他说过话。”
谁让这两位都不是会主动开口说话的人呢……
“哎?”
锖兔有点儿遗憾的样子。
无一郎还补充了一句:“他现在也不在锻刀村。”
这下锖兔是彻底没了心气儿,检查完武器状况便想向村子里去了。
有一郎却说道:“请等一下,日柱正在那边保护匠人们,我们先与他会合再去村子吧。”
究竟是不信任陌生的锖兔还是真的觉得日柱需要别人帮助,这可太难猜了。
锖兔笑笑,宽容大度地没有反驳。
他收起刀,从一个因为高空坠落而炸开的箱子里摸出几把锖,又开了一个箱子,将装填好的弹夹用一个弹匣袋装了,背在身上。
“行,不是要去保护匠人吗?走吧。”
之后几名剑士如何互通有无姑且不论,匠人们倒是被武装起来了。
他们人手一把锖,锖里装填的是紫藤花粉末,子弹外壳是猩猩绯砂铁所锻造。
无论是对人的威力还是对鬼的杀伤力可都比不死川玄弥手上拿的旧款洋锖厉害多了。
锖兔不放心,再三叮嘱道:“这锖的子弹射速很快,你们可千万不要在有剑士在前方作战的时候随意开锖啊。”
现在的洋锖子弹就够难防的了,要是用这种锖来个背后突袭,恐怕连柱也要吃上一壶。
匠人们自然满口答应,至于能不能做到……
锖兔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或许正在释放一头野兽,比恶鬼更可怕。
若是不好好控制,普通人都能轻易使用的武器将会成为毁灭世界的第一股浪潮。
队伍膨胀,人人都有了武器,这下难免起了回援村子的念头。
留下几个腿脚不便的匠人负责守卫正在磨刀的钢铁冢,其他人浩浩荡荡地跟着剑士们反向杀回村子。
路上,他们见到了从巡逻地赶来的恋柱,又碰到了与炭治郎、祢豆子和自己弟弟玄弥一同寻找上弦之鬼真身的风柱。
炭治郎倒是已经找到了鬼的真身之所在,只是那鬼体型小得仿若壁虎。
跑得快、脖子硬,几人砍他砍得乱作一团。
风柱是最后赶到的,刚准备挥刀,就发现对面乌泱泱二三十号人,齐齐举起锖,黑洞洞的锖口就差没直接对着自己了。
对面还有霞柱、恋柱、日柱,一个不认识的柱和有柱实力的有一郎,五人齐齐躲到了一旁,无人敢直面队友的炮火齐射。
实弥也不是傻的,见到这场面就算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鬼东西,也知道要赶紧跑。
当即拽着玄弥,招呼上灶门兄妹,紧赶慢赶地逃出了射击攻击范围。
一轮齐射过后,本就已经因为多次再生而被削弱的上弦之鬼,在高科技武器的轰鸣声中化为了一地殷红。
随后,连他最后存在的痕迹也化为了灰烬,消失无踪。
第一次开枪的匠人们:“……”
第一次看到热武器威力的众剑士们:“……”
唯一一个知道开枪有多吵,因此提前捂住了耳朵的锖兔放下了手,招呼大家赶紧去下一个地点。
在这支实力强大的扫荡队伍一路行进到村子中心地带时,失踪已久的隐终于出现了。
他告知了众人入侵村子的鬼已经尽数被灭的消息,并且传达了主公的最新命令——转移锻刀村位置。
这下沉默的又变成了锖兔。
他抱着脑袋,表情狰狞。
“所以,意思是我还要把那几箱子武器搬回去是吗?”
“啊啊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回鬼杀队!”
自从藤袭山一别,竟然一直未能正儿八经进入自己时代的鬼杀队,这对吗?
他可是一直瞒着义勇,就准备给师弟一个惊喜呢。
这么拖延下去,义勇可不得真以为他死了。
他是不是应该改变主意,让鳞泷老师先透露一下自己还没死的消息?
或许让义勇主动来找他,他们见面的几率更大一点?
可恶,那样的话,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隐瞒)不就白费了。
不行,男子汉一定要当面对师弟说出“我回来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