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年龄比自家两小子的年龄还是年长了不少,不然或许能从教导孩子的经历中收获吸取更多经验教训吧。
缘一使用与其他幼儿园孩子的家长沟通得到的经验,小心地尝试着,想要摸索出一条能妥帖地与前世的兄长相处之路。
两人转了一次车后,没多久就到了珠世家附近。
一回生二回熟,岩胜到了这里就熟悉了。
他还记得上次坐车把人送来的时候,有经过现在所在的地铁出站口。
岩胜停下脚步,对缘一说道:“缘一,你送到这里就好了。后面的事情已与你无关。”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让缘一心脏狂跳。
“兄长大人,我拥有前世的记忆,或许也能……”帮上一些忙。
“缘一,”岩胜的眼神不坚毅,语气也不算坚定,他只是平静地以念旁白的语调说出现实,“你已转世,前世种种,烟消云散。”
“你有新的人生,不要再回头参与进来了。”
“但缘一永远是兄长大人的弟弟!”
岩胜露出一个了然、欣慰又忧伤的笑容,“我知道。但你不是我的弟弟。”
“我的弟弟是继国家的家主,现在身处大正年间,与另一个想要改变‘我’变鬼命运的缘一一同战斗。”
“你只有一个兄长,我也只有一个弟弟。”
“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还是等‘黑死牟’转世之后,再对他说吧。”
至于转世后的黑死牟还能不能记得千百年前的前世,那就无人知晓了。
无论是人是鬼,总该向前看的。
人在活着时犯错,死后赎罪,而后放下所有记忆轮回转世。
若灵魂底色不会因赎罪发生改变,忘却前尘是不是意味着一世又一世重复曾经的错误?
缘一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岩胜举起一只手,做出停止的手势。
“无需多言,缘一。”
其他也就罢了,与灭鬼相关的事,缘一再怎么想要帮忙也不能让他插手。
难道还要再拉一个不会日之呼吸、生活在和平社会的普通人,回到与鬼恶战的年代里去吗?
继国岩胜没有这样做的义务,黑死牟也是。
“那让我留在门口吧,兄长大人的事情办完,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午饭……”
“我不确定具体要多久。你还是……”岩胜眼看着缘一的心情低落了下来,把没出口的话改了改,“缘一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这里结束之后给你打电话,到时再来接我。”
“别待在门口了。”
缘一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不敢明着违逆兄长的要求。
岩胜一直等到缘一的身影从视野范围消失,这才转身敲响了珠世家的大门。
愈史郎一如既往地臭着一张脸,不过这次他瞥眼看了一眼门外,之后皱眉问道:“你不是和缘一先生一起来的吗?他不进来?”
岩胜摇摇头,“进去再和你们解释。”
于是,进门见到珠世后的第一件事,并非说明他想要的药物,而是先说明自己见到了转世后的缘一。
“我想,我离开之后缘一应该会主动上门来调查。”
岩胜思考着,最终没想出什么合适的解决方法,索性将选择权交给珠世和愈史郎自己。
“要不要将一切都告知给缘一,就由你们决定吧。”
或许只有长生之鬼才能体会到转世与前世的区别。
珠世并非不明白岩胜的想法,但她依然婉转地提醒道:“或许缘一先生更希望由岩胜先生你来告知他……”
岩胜缓缓摇头,“他想要问的人不是我,这个问题也不应由我来解答。”
何况他的经历与黑死牟的经历已有了巨大的差别,又如何能给出缘一想要的答案呢?
“还是让我说明此次的来意吧。”
岩胜将口袋中的一根试管取出,“或许你曾经拥有过,这是缘一的血液。”
“大正时期的‘你’告诉我,缘一的血或许能解除斑纹剑士25岁前死亡的诅咒。”
“如今鬼杀队正在集结力量,寻找反.攻鬼舞辻无惨的机会。战况激烈时,主动开启斑纹的剑士恐怕不在少数……”
“时间紧急,我只能向这个时代的你求助了。”
事实上,他还有很多希望珠世研发的药物,不过解除诅咒一事总是最重要的。
哪怕是主公,在岩胜的心中也只是鬼杀队的主公,比不上缘一重要啊。
“我必全力以赴。”
珠世郑重地应下,而后又问:“岩胜先生若是还有其他要求,也可以一并提出。”
岩胜蹙眉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他没有其他顾虑。
果然,他只停顿了不到半秒,便在内心的催促下说出了一系列要求。
如研制治疗产屋敷家遗传病的药物这种都只是基础,另外还有如研究鬼为什么一定要吃人而不能食用动物、鬼的力量来源等等。
一旦明白了这个时代的科技力量,即使是大永年间来的剑士,也多少会抱有过多的幻想。
珠世本来还温柔微笑的表情慢慢皲裂,“那个,岩胜先生,您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这么多研究,恐怕不是一两日能完成的。”
“或者,您回归大正后,过段时间再来?”
“神隐之术尚无法控制如此细节的时间,下一次再来,我也无法确定会距离今日过去多久。”
鬼生漫漫,珠世确实有时间慢慢研究,可总不能让岩胜一次两次无数次利用神隐前往未来。
“想来也是,”珠世点点头,而后提出了新的建议:“不如,让产屋敷与我再度联手,一同研究这些课题吧。”
“最近有听闻,产屋敷旗下的某生物研究公司发现了青色彼岸花,正在尝试人工培育。”
“若是成功,说不定能制作更多针对鬼的药剂……克服太阳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