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念防备眼前人,试探扔出一根银针,手指松动,针尖划破空气。
闵浔抬起折扇,在银针即将刺中刹那打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响声。
后退一步,桑念摆出防御姿势,余光打量四周环境,试图整理一副完美撤离方法。额头渗出细微汗液。她再清楚不过,现在根本无法打过闵浔。
"这就是桑药师全力?"闵浔快步上前,先一步调转折扇打落桑念手中银针:"既然桑药师都这么说了,闵某便不再客气。"
"尽管来,"桑念退无可退,眼神依旧凌厉,在闵浔身上来回扫视,欲捕捉破绽:"只要你想落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闵浔在桑念面前仅剩半步距离停下,眸中盛满笑意:"桑药师这出强装镇定着实唬人,可惜是只纸老虎。"
桑念偏头避开扑面而来的热气:"若只是想杀掉小女子,以你的能力大可直接动手,行径轻挑,究竟想做什么?"
"看来闵某刚刚说的不是很清楚。"闵浔凑到她耳旁,声音低沉:"想与桑药师共同完成那次未曾成功的事。"
"好啊。"情急之下桑念有了主意,主动凑近闵浔,袖中抽出一包药直往面前撒去,一时间白尘缭绕,被打个措手不及,闵浔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撑不住倒在地板上。
桑念冷眼看着他陷入昏迷,拍去手上药粉,松了口气:"还好没让他得逞,这人再留只会更危险。"
*
"门主,不好了!"
迟鸢睡得正香,听见门外弟子匆忙来报,烦燥问了一句:"发生何事?"
弟子声音略显急促:"血影堂着火了,祈公子还在里面!"
"麻烦!立刻唤江汵过来。"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迟鸢顿时清醒大半,猛地坐床上坐起穿好衣服,从架上取下"云烬"。
"是!"
刚到门口,江汵气喘吁吁赶来,发丝凌乱,明显是刚起床。
迟鸢直接开门见山:"桑念可有消息了?"
江汵恭恭敬敬行礼答道:"未曾,尚在寻找中。"
迟鸢匆匆往山门方向赶去,留下一句:"加快速度。暂时管好门内,吾带人去看看血影堂那边情况,倘若超过半日未回立刻带人来支援。"
血影堂距离枫咎门并不远,山门上看见内部火光冲天,不知缘由,她的心莫名紧张起来,竟可笑地担心祈云芥出现危机。
一片片惊呼中,不断有血影堂弟子往外逃窜,迟鸢眼疾手快抓住其中一人肩膀询问:"祈云芥在哪?"
那弟子大口喘着粗气,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堂主...堂主此刻应该还在门内。"
松开那人,迟鸢转身对一同过来的弟子分配任务:"你们去帮忙灭火,吾先进去看看。"
言毕,迟鸢只身闯入火海,身形轻盈穿梭在各个崩坏的废墟间,每路过一个房间都会停下看看。
推开书房大门,里面没有任何人,正当她打算离开,屋顶瓦碎片落下砸开瓷花瓶,一条漆黑地下通道出现眼前。
出于好奇,也出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迟鸢往地下通道走去。
刚开始没有任何照明,只能摸索着径直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隐隐约约能看见光亮,亳不犹豫朝着光亮行去。
烛火微曳,各式各样画轴堆满木柜,抽出其中一卷,少女浅笑坐在杨柳荫下,手帕擦拭剑身。
细看下来,那少女容貌与她一模一样,想起曾在街市上看见的话本子,只感觉胃中一阵翻涌。
祈云芥那家伙是把她替身了?
然而,接下来翻开的画轴彻底将此否定,只因右下角写着:此生挚爱,迟鸢。
一幅一幅翻开,画轴散落在地,每副分别画着她不同模样:开心时,悲伤时,愤怒时...
原本以为祈云芥对她起的心思从她中毒时开始,未曾想比预想中还早。
拉开最后一个卷轴,一个陈年双面绣香囊随动作掉落,正是当时被祈云芥损坏的那个,迟鸢明明记得,她早就扔了。
被扯坏的地方已被补上,笨拙的绣技足以判断是祈云芥本人修补的。
墙面上挂着一个被黑布盖住的物件,她一把掀开,画布价值不菲,上面正是之前初见时的场面。
还记得那时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祈云芥,只随意丢下一句"无聊,"对方竟将她身上各个细节都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