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的话,细看上去,她心底不喜欢我大哥算么?”
澹台鸣从柳汇川处知道柳羡仙身中恨心针之事,更是疑惑:
“当然不算,恨心针你以为是说根治就根治的?你大哥长得再玉树临风,再有钱也挡不住这天不假年。他一死,垂荫堂会落到你那大伯母手里,你二伯与你爹也能分上一杯羹。以你大哥的性子,怎么会不给自己的女人留后路?”
“我怎么知道?”
澹台鸣回想前后,凡是遇到时鸳的事,柳羡仙就处处透着不正常。他用柳羡仙真喜欢她来骗自己,可是又少了点真喜欢的细节。比如大婚前在客京华中被他撞破的奸情,还有今日的练霜蛟……到底这柳羡仙是真是假?或者说这时鸳是真是假?
“若她根本不需要退路呢?明日你得请你嫂嫂过来喝茶,还有那几个女眷。”
*
而晚宴后送走四人,时鸳径自回到裁月居主卧,去了氲芳阁沐浴,没去理会被哑叔扶到榻上的柳羡仙。
柳羡仙醉醺醺地坐着,地龙与暖炉的热意下,他身上已是一阵汗涔涔的粘腻。他推开上前递水的哑叔,胡乱的扯开外袍衣带。
“出去。都出去。”
哑叔手上动作一停,默默放下茶盏,与尺蓝一道朝他躬身后退出了门去。
外袍尽褪之下,汗意瞬间转为凉意,柳羡仙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脑海里都是时鸳问的那个“力不从心,还是心不从力”的问题,一遍遍质问,让往事不断浮现。
他端盏喝了大半温水,随后松开也不管杯盏滚落至何处。他听到氲芳阁处的响声,转头见到时鸳与寸红走上前来。
当看到寸红上前要收拾地上的衣裳,他喝声道:
“出去,明日再收!”
寸红抱着收好的外袍放在长榻上,退出门去。
而此时,时鸳拾起地上的杯盏后,已被柳羡仙拉进了怀中,她转头躲开他脸上浓重的酒味。
柳羡仙抚过她脸颊,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这么不情愿么?”
时鸳皱眉转头,避开他喷在脸上的酒气,按住他扯向自己腰间系带的手,用力抵着他压下的肩膀,还么来得及说话,只有咚得一声,她的双手被他扣在榻板上,转头看向醉眼冷涩的柳羡仙。
“别这样……”
他低下头与时鸳额头相抵,在她的耳垂与颈间吻越来越强硬:
“我问你想干什么。看荣照灵那个反应,林南风都没碰过她,鸳儿也想守身如玉?”
时鸳也推测出这一事实,因而她再酒席间一声笑语激怒了柳羡仙。她望着明暗不清的房梁,未有挣扎反抗而是低声问道:
“膝盖还疼么?”
柳羡仙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后瞬间醉意清醒,他抬头抚上她的脸,他的爱妻转眸相望的眼底只有自己。
时鸳轻推他的双肩坐起身,取过一侧外袍披在他身上:
“上次那个药膏,能用么?”
望着他点头,她下了床榻从药箱中取来药膏,坐回榻沿后撩起他的裤管,给他的膝盖上药。
“你都知道他对荣照灵的态度,何必多此一举?他控制不了荣照灵,只会更麻烦。”
柳羡仙膝盖上一片凉意,轻皱眉头望向她淡然不语的认真,冷声道出心中所料:
“他不肯接受荣照灵,是一直在等你,你对他做了什么承诺?”
她低头默认,只是沉默着给他两处膝盖上完药,擦干净手上药渍只是低头而笑,却并未回答这句话。
“在这里,还是去床上?”
他眼神一定,愣神间已是看着时鸳跨坐在自己身前,拔下头上发钗,扯开衣结,敞开的衣领滑落到她的肩下,露出她那绣着蝶恋花图案的浅碧色心衣。
时鸳伸手向他腰间系带,垂眸低声间的声音暗含着虚浮的娇喘。
“对我不是有心有力么,做给我看……”
柳羡仙难耐浑身间顿时而起的燥热,脸颊上是她手掌贴上后的凉意。他侧首闭目享受脸上的爱抚,至此终于确认自己对于她没有一丝抗拒的能力。
他伸手揽上她的后腰,交颈缠绵之间,低声无奈道:
“还是为了让我保他?”
她吻上他聒噪不安地双唇,抬手卸下最后心衣,随后没有一丝隔阂地贴在他胸前,在他耳边下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讨我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