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鸳用铁链缓缓绞缠住他的手腕,娇语不屑道:
“果然男人不舍得亲儿子……”
澹台鸣被她这一句娇音软语勾动起情欲。
“只要嫂嫂给我生一个,谁也无所谓。”
他贴上她的嘴唇,强势地攫取着她口中的娇软。
“呃——”
片刻后,澹台鸣吃痛得一声低吼推开时鸳。他舌头被撕咬去一半,左手腕骨处被铁链绞得生疼。
时鸳凤眸轻展,吐掉澹台鸣的小半截舌头。她唇角弧度犹如天上钩月,冷笑间手中是从他袖中摸出的小型连弩,正顶着他的心口。
澹台鸣右手捂着嘴,左手奋力往后一拉,喉中模糊呼喊着来人。
时鸳被他一拉重心不稳,手中连弩射出的箭矢已经射偏。
她即将摔向澹台鸣之际腰上被人搂住,眼前龑光银光一闪,血液喷溅在脸上与胸前,她双手间铁链与澹台鸣的左手一同落下。
她靠在林南风身前,转头望见半丈外的燕北还手里离星刃一亮,与冲上前的五行庄短兵相接。
而澹台鸣看着喷血不止的左腕跌坐于地,慌乱间抬起右手,朝环着时鸳与林南风射出两道袖箭。
小指粗细的袖箭上泛着诡异绿光,第一箭砸在龑光剑身上后弹飞,同时第二箭与远处护卫的箭矢同时急射而来!
林南风抱着时鸳转身闪避,他将时鸳护到身后,上前一剑抵到哀嚎不止的澹台鸣颈侧,喝道:
“都住手!”
一众护卫停下弓弩时,时鸳见到林南风背上已中了一支小箭。她扑上前跪在满是血污的雪地中,在澹台鸣身上搜寻解药。
而林南风眼前一黑也跪在她身侧,他急点住周身大穴防止毒素继续扩散,渐糊的视线中是时鸳满面血污之下的焦急,他不自觉地浅笑起来。
燕北还抢下一架弓弩挡在二人身前,双眼紧盯面前十数人,却是焦急道:
“鸳鸯,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时鸳从澹台鸣身上翻找出一个药瓶,拿着手中小弩抵着他质问道:
“这个是不是?不说实话,我拿你试药。”
澹台鸣捧着流血不止的左腕,点头道:
“是是是。嫂嫂……剑仙饶命饶命,我不想死不想死!”
时鸳即刻转身掐着林南风下颚,将瓶中药粉倒进他嘴里。她转到林南风身后拔出剧毒小箭,才发觉自己全身冷汗俱下。她跪地搀扶着他,按上他颈边脉搏,皱眉低声:
“这些人还是要收拾干净。”
林南风忍着背后剧痛抬头,扫视那虎视眈眈的十余个护卫。:
“能留几个是几个。”
此时,澹台鸣颈边箭刃已去,知道林南风被毒箭射中,他虚弱地阴狠一笑,恨道:
“给我杀了他们!”
那一群护卫闻声扣动扳机,数箭应声划破雪色齐射而来。燕北还挡下一小半,手中弓弩连发还击。
转眼间,又是一阵箭雨而下。
而时鸳已经双手攥着林南风的衣衫,与他一道滚到树干之后躲避。
“你怎样了?”
林南风眼前光线渐暗,靠着树干找到依靠,下意识伸手抚向时鸳的模糊脸庞,他触到那一丝微热才终于心安下来。
“阿时,你没事就好。”
当她的轮廓沉寂于眼前的黑暗,林南风心满意足地接受视力被逐渐剥夺。他再也克制不住将她刻蚀进骨血的冲动,紧紧拥她进怀。
时鸳没有拒绝,摸到他身上药瓶,在月辉雪色下看清“解毒丹”三字,道:
“南风,再吃两粒解毒丹。”
林南风记起荣照灵塞给自己的药,略张口吞下她送到嘴边的药丸。当他听到箭矢破空之声,只将她护在怀里。
时鸳双手自然地抵住他的肩头,与他保持着最后一丝距离,寒风在那一刻灌进二人之间的缝隙,带走为数不多的暖意。纵使无比安心,可她听不到彼此的心跳声,有的只是箭矢与风声的呼尖啸。
燕北还随着数支弩箭落到二人身侧半尺处,退到树干边与不远处的护卫对峙。他皱眉道:
“能走么?”
时鸳用衣袖擦拭着脸上血污。
“他中了毒双目失明,走不了。”
燕北还见澹台鸣被带回火堆边止血,剩下的护卫开始装填手中连弩,不安道:
“没多少时间。澹台鸣在收拾伤口,还有八个人端着连弩,若是一拥而上,三个人都走不脱。”
林南风如常的一番笑意在脸上绽开,忍痛坦然道:
“燕大哥,你带阿时先走。澹台鸣不会将我怎样。”
随着不远处正在止血澹台鸣声声杀猪似的惨叫,燕北还皱眉看向时鸳,等她决定。
时鸳看向他宽慰自己的笑容依旧明媚,只是那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眸无神地望向虚空。她双手轻捧起林南风的脸庞,抛下他可以安然回长安,回到垂荫堂后让柳羡仙再出手,也能将他要回。可他必定被折磨得不似人形,再也坐不稳江南盟主的位置。
她眼眸一沉,无法自保的棋子,握在她手里才最安心。
“等柳羡仙。他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