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快乐的声音像是在一蹦一跳地讲话。“我要带小红和飞飞,和爸爸一起去住大车子啦。”
“爸爸,拍好了吗?”
卓繁星笑的更真切,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像盛了星河,齐帆愣了下,他还是头一次见卓老师笑的这么明媚,真的很漂亮啊。
晚上,翁乐仪去了Luna的餐厅。圣诞加周末,餐厅的生意特别好,里里外外基本都坐满了,Luna又在天井处添了几张桌椅,方便人喝酒烧烤。
洪旺带了个新的姑娘来,小姑娘喜欢拍照,可是怎么拍都不太满意。洪旺把手机还她,同翁乐仪说话,她有点生气,看一眼翁乐仪,不方便发作,冷着脸下楼去了。
“你女朋友呢?”洪旺问道。
翁乐仪说:“她今天晚上同事聚餐。”
“今天同事聚餐?”洪旺失笑。“看样子同事比你重要。”
翁乐仪没理睬他,看了眼楼下的舞台——Luna临时清空了一块场地,做乐队表演。欢快的爵士乐流淌在空间中,Luna穿梭其中,机车皮衣外套内搭一条亮片短裙,骑士靴。见到熟人,她会特地去打招呼,有时兼职送菜送酒,十分忙碌,像只穿梭在人群中的蝴蝶。
“凌州昨天在Y城。”
“谁?”他突兀开口,洪旺意外道。“Arthur?他什么时候来的?现在还在吗?让他过来。”
“我不知道,你问问。”
洪旺电话拨出去。“你回国了?去夏威夷了?没什么......对,我们在一起。”说这话时轻飘飘看了一眼翁乐仪。“本来说一起出来喝酒......嗯,只能这样了,回头再约。”
“他去夏威夷了。”洪旺搁下手机。
翁乐仪挑了下眉,说:“真是不巧。”
“谁说不是呢。”洪旺笑了一下,耸耸肩,同他碰杯。
蒋濯衣打来电话,翁乐仪去了安静的地方接听。
步道上人流不停,结伴的男女格外多。他夹着手机,点燃烟,含糊地应道:“在外面......对,和朋友一道。”
“难道不是和女友一起吗?”蒋濯衣心情很好的调侃道。
翁乐仪觉得今晚自己好像在别人眼里特别可怜,这是第三次了,他刚到餐厅时,Luna就询问过他,当然还夸了他的项链,也是她设计的作品。翁乐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郁闷,即便很淡,就同他现在吐出的烟雾一样。
他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望着暗沉的天色说:“妈还没回去吗?”
“嗯?你想让我回去吗?”
“不是,只是你一般不会留这么久。”尤其是冬天,他默默补充道。他记得她说过尤其不喜欢京市的冬天。
蒋濯衣回道:“或许要呆到过年。所以,过年的时候你会把姑娘带来吗?”
翁乐仪不意外她会知道。“我得问问她。或许吧,如果她愿意。”
“其实我建议去温暖一点的地方。你知道的,我一直觉得不一定要留在京市过年。”
翁乐仪轻笑了下说:“这我没办法,你难得回来过年,姥爷他们肯定觉得要在家里才算团圆。”
那头叹了一声。“真是麻烦。”
翁乐仪挂断电话,给卓繁星发去消息,询问她几点结束。那边没有回过来,他倚着墙,一只手插在口袋中缓缓抽着烟。
烟雾后的眼睛有些冷淡的倦意,他很少玩花样,这时候或许无聊,嘴巴吐出一口烟,再吹出一个烟圈。圈随着吹气空心越来越大,翁乐仪仰着头,大片白的烟雾,弥散在夜里,同他脸上的笑一样。
听见响动,他转过头,一个带着红色毛线帽的姑娘探着脑袋。“不好意思。”她朝他道歉,受惊一样跑走了。
回到餐厅,Luna在玩塔罗牌。或许是心血来潮,这玩意儿在这时候很应景。她周围围满了人,Luna脑袋上顶着一只鹿角发箍,桌子上亮着一只复古灯,开坛做法一样。
“小翁要抽一张吗?”Luna举着酒杯,有些蛊惑地朝他眨眨眼。
“是你新交的男朋友?”有人立即问。
Luna伸出一根手指摇晃。“NO,NO,NO,是朋友妻。”不顾众人啊偶的怪叫,她急着把翁乐仪的牌拿过来。“好啦好啦,让我先看看他抽了什么。”
“嚯,宝剑骑士逆位。正位代表迅捷、果断、挑战,逆位嘛......”
Luna顿了顿,两手交叠托着下巴,猫眼扑闪扑闪地望他,下结论道:“逆位代表冲动、轻率、失控的竞争,还有......被危机感驱使的,唔,不太光彩的行动。所以......”她手指点着那张牌,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竞争对手出现了?”
翁乐仪的瞳孔飞速地缩了一下。上面突兀地传来一声笑声,洪旺支着栏杆,噱道:“又开始了,神婆。”
Luna飞过去一个眼刀。“滚啊。”
“她算的准吗?”洪旺问。
翁乐仪看了他一眼,退出人潮,差点撞到人,正是方才巷子里的姑娘。女生含羞带怯,仍是鼓起勇气问道:“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洪旺已经走下来,调侃道:“嘿,所以到底是谁有对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