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谢语挥起手中锄头一砍，精准爆头，还在抽搐的藤蔓瞬间瘫软下去。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纷纷后退。谁能想到，刚才还跟自己一起排队的人，体内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谢语放下锄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个老头身上。

“带他进来。”谢语吩咐道，“给他准备最好的房间，还有吃的。”

——

半小时后，谢语的房间内。

这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只有谢语和正在狼吞虎咽吃土豆的老头。

老头吃得很凶，连皮都不吐。吃完后，他小心翼翼地舔干净手指，少了先前的疯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学者的深沉。

“二百年了，没想到还能吃到没有被污染的东西。”

“你是谁？”谢语开门见山。

“我是谁不重要。”老头怪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那个铁盒，推到谢语面前，“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能帮你把混进来的东西都揪出来。配方很简单，只要一点碘伏和光合草的汁液。”

这是投名状。

谢语接过盒子，眼神微动：“你想要什么？”

老头指了指空盘子：“我只是个想吃饱的老头。”

“但我现在的土豆库存，只够三千人吃三天。”谢语摊手，“如果你只是来蹭饭的，也只能吃三天了。”

“三天？”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站起身，在那狭窄的房间里踱步，语气狂热，“小娃娃，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对抗什么。那些东西它们根本不是什么变异，它们是外来物种，是寄生在人类脊椎里的外星真菌！所谓圣父和贵族和你一样，是外星人。”

谢语瞳孔微缩，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实锤还是很震撼。

“给我一间实验室，把你那些土豆种子给我。”

老头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能利用曾经的技术，把你的土豆产量翻十倍。”

“我希望您能打败他们。”老头顿了顿，眼神狡黠，“比如，那个圣父。”

谢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成交。”

她伸出手，握住了老头那只干枯如树枝的手。

“欢迎加入我们，古德曼博士。”

——

夜幕降临，荒原的气温骤降。

临时搭建的实验室内，古德曼正埋头做着实验，谢语坐在旁边擦拭着染上绿血的锄头。

罗拉听说了事情经过，主动要做古德曼的助手。

见古德曼正在等待试剂的效果，她见缝插针的问：“博士，您说您活了两百岁，那两百年前，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古德曼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似乎穿透了试管里沸腾的绿色液体，看到了那个被战火吞噬的年代。

“那时候，我们叫它们绿灾。”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它们不是大张旗鼓来的，而是藏在细枝末节。起初只是森林树木疯长，农作物变异。大家都以为是好事，是粮食增产的福音。”

古德曼发出一声嗤笑，手里的滴管却精准地往培养皿里滴入一滴催化剂。

“直到人们吃下那些变异小麦，脊椎开始长出藤蔓，脑子被孢子吃空，变成只会追逐阳光的行尸走肉，我们才明白，那是病毒。”

罗拉听得似懂非懂，她那双大眼睛眨了眨，问道：“那时候的人，也吃土豆吗？”

“吃。当然吃。”

古德曼那张干瘪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神往，“那时候的土豆，切成条，在滚烫的油锅里炸得金黄，撒上细盐，蘸着番茄酱，我们管那个叫薯条。配上加了冰块的黑色甜水，那是神仙过的日子。”

“油炸？还有黑色的甜水？”罗拉吞了吞口水，她连干净的水都没喝过几次，根本无法想象那种画面，“比现在的土豆还好吃吗？”

“好吃一百倍。”谢语突然插嘴。她没抬头，依旧在专注地擦拭着锄头上的绿血，语气平淡，“如果我们赢了，我就请你吃。”

“真的？”罗拉眼睛亮了。

“前提是，这老头的土豆真的改造成功，我们吃得饱才有力气打仗。”谢语抬起眼皮，看向实验台。

就在这时，培养皿里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土豆切块，在吸收了那滴红绿混合的药剂后，竟然开始剧烈颤动。

“成了！”古德曼大吼一声，兴奋得差点打翻酒精灯。

在三人震惊的注视下，那块土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生根。白色的根须瞬间扎透了培养基，绿色的嫩芽像是按了快进键一样，疯狂地向上窜高。

仅仅过了三分钟，一株半米高、枝叶繁茂的土豆苗就出现在了实验台上。而在透明的玻璃器皿底部，七八个拳头大小的淡黄色土豆正挤得满满当当。

“这……”罗拉张大了嘴巴，“这三分钟就长好了？”

“这淀粉含量可是普通土豆的三倍。”古德曼狂热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而且，吃了它，体内的白细胞会产生一种针对光合孢子的抗性酶。虽然不能完全免疫，但至少不会喝口水就被寄生。”

谢语放下锄头，走过去，拿起一颗土豆。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获得特殊农作物：抗性土豆。】

【评价：划时代的产物！这是光合星人反攻的第一声号角！】

【名声预估：如果将其分发给难民，您的名声将大幅提升。】

谢语掂了掂手里的土豆，嘴角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罗拉，眼神坚定。

“罗拉，去把威力叫来。告诉他，别睡了。”

“咱们的食堂，要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