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爱不愿让两人尴尬,借着他的意思同意了这个说法。
可,他们脚下的地毯,发出了无声的抗议。
“时爱,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身后隔壁的房门被打开,卡门探出一只头,“你这是出去觅食了?还给带回来了?”
他下意识往她房间看了眼,法斯特应该是不在的。
时爱囧。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是巴克,你忘了?”时爱提醒她,把巴克的脸抬了抬。
“我靠,他在这里?”卡门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指着他半天反应不过来。
巴克迷迷糊糊看到卡门,张开双手,跌跌撞撞的跑向卡门,也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卡门,好久不见啊!想我没?”
卡门鼻腔瞬间被他身上的酒味占据,嫌弃地推开他,后退几步,生怕他不小心给自己吐身上了。
“现在打算怎么办?”卡门捏着鼻子问道。
时爱耸肩:“他这样子肯定回不去了,要不给他再开个房间?”
“行。”卡门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也是那个味,直冲天灵盖,“我去弄吧,你赶紧去洗澡休息去,明天就是秀了。”
时爱点头:“好,我一会儿给你钱。”
“不用!”
-
时爱洗完澡,出来躺床上时,卡门发来消息说搞定了,让她快些休息,她刚回复完,就看到法斯特发来的消息。
是几个小时前的。
嗯......好尴尬,现在是该不该给他回,不回还可以说自己睡着了,回了说什么,自己彩排完,累的回来睡着了,这会才醒来?
好像,也不是不行。
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打字,编辑好后,刚要点发送,一个微信视频挤了进来,那是阎弘新的女友屈雨林打来的。
她找她有什么事?
刚一接通,那边儿就传来一阵哭腔:“时爱,你能不能帮帮我?”
“怎么了?”时爱被突如其来的哭腔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请,连忙安抚,“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屈雨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你帮我劝劝你哥好不好?他最近很不对劲,问他什么也不说,有天无意间看到他在吃药,我偷偷拿了来检测,医生说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你说他怎么可能得那种病嘛?”
时爱一时愣在原地。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听了什么,阎弘新得抑郁症?
这怎么可能?
就是她得抑郁症,阎弘新都不可能得。
她强压自己情绪:“会不会是搞错了,医院有时候太忙了,也可能搞错了是不是?”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我跑了三家医院,对比结果都一样。”屈雨林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他也不接我电话,老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我真的害怕,他会......”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
她不敢想象,
明明曾经是一个那么活泼开朗的,怎么就好端端的得了抑郁症了呢!?
时爱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了这个消息,那眉头皱起就没下来过:“这样吧,我明天结束后,我打电话问问,你先回家,放宽心,万一真的是搞错了呢!”
挂掉电话后,时爱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脑子一阵嗡嗡的,曾经跟他一起上学、玩游戏。工作。竞争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她被人欺负,他第一个出来帮她揍那些人,被绿了,也是他在默默帮忙收拾他们。
这样的人,怎么会呢?
难道是因为......要进娱乐圈那件事?
那也不应该,他都答应她了,不会再去了,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思来想去,想不到原因,干脆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信息:“在干什么?回消息。”
那边回复的很快:“你忙你的,我的事,你别操心,我好着呢!别听雨林胡说,她拿错药了。”
时爱:“......真的?”
阎弘新发来一张自拍和屈雨林的照片:“真的,我两在一起呢,她逗你呢!你赶紧睡觉去,我还等着你回来跟我炫耀呢!”
“真的是真的?”
阎弘新不耐烦,回了一个鄙视的手势,而后。再也没有消息。
时爱被这一出搞得一头雾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相信谁。
不过,没事就行。
殊不知,就是因为此刻的片刻相信和安心,让他们这次互通消息成为他们这辈子的倒数第二次。
从小一起长大的信任,让她内心深刻相信他不会骗她。
可,他把她当成了最亲的亲人,妹妹,彼此把保护对方融入了骨血。从小失去的双亲的阎弘新更是如此,他不愿自己的妹妹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感到心烦意乱,他是哥哥,不该让妹妹替他操心。
他的人生,他自己选择。
只希望,这一辈子,他在乎的人,都平平安安。
哪怕忘了他,也没关系。
只要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