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还真出事了。
时爱深吸一口气,起身压到索菲亚,强制拿过她的手机,点开那则消息,确认之后,如晴天霹雳。
那则消息,并不是其他,而是她的哥哥阎弘新死亡的新闻。
那几个刺眼的大字,硬生生插进她的心口,鲜血顺着心脏不断向外喷射,仅仅一瞬间,她就呼吸不畅。
“知名模特,阎弘新聚会时,饮酒过度,确认死亡!”
饮酒过度?
放他妈的狗屁!
时爱记忆中,他从不会饮酒过度,就连抽烟都是甚少,每每聚会喝酒,都是即兴,点到为止。
怎么可能会饮酒过度?
这是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
他一定在和她开玩笑,他最喜欢和她开玩笑了。
“时爱......”法斯特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安慰。
此时的时爱,如同行尸走肉,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不只自己是如何回的房间,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眼泪寄存在眼眶中,久久没能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给父母打去了长途电话,只求从父母口中听到不一样的消息。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时父的声音:“爱爱,怎么打电话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爸。”时爱声音没控制住,带着哭腔,“阎弘新在哪?他是不是工作去了?”
“你都知道了?”时父不想让女儿过于担心,同时也不想欺骗他她,与时母交换眼神,组织语言,“不过,你放心,刚才啊,已经抢救过来了,这臭小子,高兴过头了,跟人家喝酒,结果喝成这样......”
“那为什么新闻会说,他死了?”时爱厉声打断父亲的话,她只想听到真想。
什么善意的谎言,她不想听。
那边的时母接过电话,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听上去没那么悲伤,可看着还躺在ICU里,只剩下半口气的干儿子,实在无法克制。
她拿着电话,走到医院走廊尽头,缓了好一会儿,听到电话里时爱的声音,才拿起电话。
“爱爱,真的没事,你爸不会骗你的,不信我晚点给你拍视频。”时母摸了脸上的泪痕,“他现在在休息,听妈妈的话,你安心玩,等你回来,他就好了。”
“可是......”
"你不是知道,国内的没良心的媒体,就会把事情搞大,拍到救护车匠人拉走,就写人死了,明天妈妈就去告他们去!"
时爱对父亲的话会保持怀疑,但对于母亲的话还是会无条件信的,妈妈从未骗过她,从小到大。
但她还是不放心,提了一个要求:“我要看视频,现在,马上!”
时母厉声:“爱爱,听话,他现在刚脱离生命危险,需要休息,等明天,给你拍,你现在去睡觉!”
说完,立即挂了电话。
再多说一秒,她都会崩溃,时父过来搂住时母,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死死望向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说,爱爱要是知道了,她可怎么办呀?”时母泣不成声。
在她们收到医院的通知后,就立刻赶来了医院,到门口,还被一些人挡住,不让他们进去。
还是时父态度强硬,硬带着她们闯了进去。
医生从里面走出,熬了一夜的屈雨林,立即上前询问:“医生,他怎么样了?没事对吗?”
声音都是颤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医生嬷嬷摘下口罩,用无声的语言,告知了他们最残忍的结果,他们尽力了:“去做最后的告别吧!”
此话一出,屈雨林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脚下发软,瘫坐在地上。
用最后一丝力气恳求:“医生,求求你,救救他,他才28岁,求求你们了,我给您磕头......”
“我们真的尽力了。”医生连忙将她扶起,“你要振作,你还......”
人已经没了,剩下的人也要活着不是吗?
为了自己,也为了还未看到世界的人......
时母上前扶住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屈雨林哄着眼眶,眼睁睁看着她深爱的人,杯盖上象征死亡的白布。
她没有哭闹,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
就那样站着......
无意识地跟着医生后面,进入太平间,医生尽力阻拦,她的力气出奇的大,将所有人推至门外,自己则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她想,如果跟他一起走会不会好一点?
可,她不能给医院添麻烦,要死,也会找个远地方。他跟她说过,他最怕给别人添麻烦了。
所以,她记住了。
脑海中闪过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笑、有哭......可他怎么就舍得扔下她呢!?
说好永远的都分不开的。
她笑着将头贴上他的胸膛,眼泪由一直眼眶流入另一只眼眶,最后,落在他的胸膛。
阎弘新,你食言了。
食言的人,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回来,好不好......这里,真的好冷啊!
门外,时父,时母坐在一起,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墙上的始终滴答滴答地走着,在这安静地走廊,格外渗人。
想到女儿,时父摸了脸上的泪水,告诉时母:“爱爱那边,先不要告诉她了,等......等她回来,再说!”
“可她怎么接受啊?”时母难过的都坐不住。
两个孩子是她看着一起长大的,弘新父母早早离去,她把他养这么大,从小抱在怀里,一口饭,一口水......看着他从小豆丁,长成如今的的样子。
好好的孩子,说没了就没了。
没有人比她们更了解这孩子的脾性,肯定是受欺负了,不然喝那么多酒是干什么......?
这孩子,要是坏一点,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