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悄然吹进房内,似有很深的凉意。
法斯特为她盖好被子,下床关上门,拉上窗帘,斜眼往下面一看,是卡洛斯,拿着酒杯,向他挥手。
他眼神回应,一会儿就去。
回到床上,继续讲着那个吓死人的故事,在时爱快要睡着的时候,在她额头留下一吻,轻声道:“卡洛斯找我喝酒,你安心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时爱无声点头。
十分的无力,十分的......让人看不出来,有没有做回应。
法斯特淡笑,穿上衣服,轻声离开房间。
楼下花园,卡洛斯拿出一瓶威士忌,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见他出来,递给他一杯,惬意的躺在躺椅上,抽着烟、看着星、喝着酒、聊着天。
“索菲亚舍得放你出来?”法斯特调侃,拿起烟盒也点了一根。
卡洛斯笑语连连:“她睡着了,我睡不着了,找你喝点酒,不行吗?”
法斯特无语,大半夜的,跟一个男人喝酒,哪有跟老婆睡觉香:“有事?”
“得,还真是什么都满不住你。”卡洛斯双眼冒星,满是八卦神情,“阎弘新的事,怎么解决的,真死了?”
法斯特摇头,吐出一口烟圈:“没有。”
“嗯?”
“肯已经将人转移了,不过,跟死了没啥区别,半口气而已,能不能救活,的看他自己的意识了。”
行,牛逼。
卡洛斯默默为他拍手叫好。
“那什么时候告诉她?你哥那边还不知道,你最好提醒一下。”卡洛斯想到里昂那个贱嘴,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多少事都是被他拿来当笑料的,都已经数不清了。
“再说。”法斯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口感,瞬间灌满喉咙。
酒意布满全身。
“回去睡觉了,要吹风,你自己一个慢慢吹。”说完,起身,大步流星离开花园,回到房间,美美抱着时爱进入梦乡。
-
时爱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片无际,看不到丝毫光点,她漫步目的在哪里走着,偶尔能听到什么东西在哭的声音。
忽然,从脚下升起白雾,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梦境淹没在白色之中。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是那样响亮,抬眼看去时,她简直想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见到的最恐怖的一幕。
只见阎弘新站在白雾之中,周围被他的鲜血染红,他笑着对她伸手,五指之间滴着鲜艳的红色。
她想要跑过去,问他。
可,脚下却跟了灌了铅,一步也动不了了,低头挣扎,脚下的地面开始裂开,裂缝中,是他们小时候的合照,是缠着妈妈给他们买棉花糖的合照,如今,却被鲜血泡烂。
阎弘新张开嘴,没有声音,只有血泡破裂,她读懂他的口型——“别回来。”
她猛地挣扎,脚踝被血手抓住,那只手带着她送的手绳,隐隐发暗,那是吸满鲜血的痕迹。
头顶的天空,开始下雨,雨点是血,落在她的眼皮上,她眨眼,眼中的一切由白色转变成红色,像是给她的眼睛单独开了一层滤镜一般。
那是样渗人。
阎弘新的身后出现一扇门,门后是医院走廊,心电监护滴滴响,却看不见床。
时爱奋力挣扎,她听见自己喊“哥”,声音却被血雨掩盖,只剩气音。
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走进身后的那扇大门,而他走的每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血脚印,又很快被血雨冲散。
阎弘新进去后,缓慢转过身,对她挤出一个笑,嘴角裂道耳根,血顺着牙齿滴落。
她听见他说:“好好活着。”
然后整个人开始融化,与满地血雨融为一体,流向她的脚边。
她整个人虚脱,跪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想要捧住那些血,她已经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真实。
如果是梦,那么为什么她会如此之痛?
阎弘新死亡,到底是真是假?她父母的话,又是真是假?
那些血顺着她的指缝,缓慢流淌变成一只只小纸船,每只只穿上都写着很小的三个字“对不起。”
这对不起,又是谁给谁说的......?
纸船顺着血雨飘向那扇门,门渐渐关闭,里面发出心电监护变成一条直线的—滴—得声音,时爱起身跑到那扇门前,门只剩下一条缝隙。
她伸手,手指被门夹住,血顺着门板流成一条细线,随后,紧紧关闭,消失在她眼前。
地面震动,血雨停止,天空出现一道裂缝,裂缝里真实的病例天花板,心电监护又开始滴滴响。
而她的声音,始终无法传送出去。
天花板突然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向她掉落下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时爱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做起。
此时,外面的天空,已来到早上,太阳刚升起的时候,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格外温暖。
她无暇顾及这份温暖,下床,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喝的太急,水蔓延到鼻腔,呛的她直咳嗽。法斯特听到动静,连忙下床帮她顺气,猜到她是做了噩梦,轻声安抚。
“做噩梦了?”
“嗯。”时爱点头。
她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用入怀中,轻声安抚:“没事啦,噩梦而已,梦都是相反的。”
“可是......”时爱回忆起梦中场景,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那也太真实了,就跟我亲身经历的一样。”
又或者换一种说法,死人托梦。
又或者,是预告......
“好啦,不想了,”法斯特出馊主意,“要是真的害怕,我联系医生,给你催眠。”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