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爱眼里,他是好人,被逼无奈。
“可是时爱,不这样,死的就是我。”法斯特带头苦笑,他无法去劝阻她改变想法,他的生活就是这样。
时爱下床,站在他对面,双眼通红:“算我求你了,别再做这样的事了,你让里昂和卡洛斯去做,你别做了,行不行?”
法斯特被逗笑:“你这话要是被他们听见,肯定要撕了我!”他轻抱住她,“好了,我以后尽量少做,不让你看见。”
“......”
时爱说了半天,简直是对牛弹琴。
心中那团伙从四面八方来,聚集在胸口,令她喘不上气:“既然如此,让我离开,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法斯特全都耳旁风,眼睛都没抬一下:“不可能,待在我身边,那也别去,我会给你想去要的一切,相反,你现在拥有的所有东西,包括你爸的公司,都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时爱咬着后槽牙,推开他。
时爱啊时爱,你还真是蠢,竟然真的会相信,他会因为你改变,你算什么,不过就是他手中挥之即来的一个物件罢了。
她自嘲笑了笑。
法斯特从背后拿出一个文件袋,走过去,半蹲在她身边:“这是你要的东西,第一件事送到你手上,至于你想怎么做,看完,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轻抚她的脸颊,语气温柔,“时爱,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但你们那边有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善良的人没有好下场,阎弘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时爱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阎弘新怎么了?”
“他怎么样,你手里的东西,会告诉你答案。”起身离开,带上房门,“晚上,我让索菲亚过来陪你。”
“不用了。”时爱拒绝,声音带着紧张。
她要的东西,是阎弘新的事情经过,如今攥着在手上,却没了力气和勇气去打开。
害怕是她想的那种结果,又害怕是更悲惨的结果......
法斯特口中那句“阎弘新就是很好的例子”,是什么意思?他发生了什么?
做足了心理准备,手几次放在文件袋开口哪里,都僵硬在半空中,她不知为何,不敢打开,害怕看到自己不想看见的。
可,阎弘新的事情,到底什么样,自己也查不出来。
如今,只有这份报告,能告知一切答案。
万般纠结之下,那份文件显露面目,最先出现的不是下面的纸,而是好几张照片,一张纸、一幕幕,揭露阎弘新这些年所遭受的所有委屈。
被人打、被人骂、被人......
时爱情绪崩溃,瘫坐在地上,手上的文件袋掉落,里面的照片尽数散落出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是那样清晰可见,最后一张,是......在殡仪馆的。
阎弘新......死了......
死了......
时爱一时分不清自己看到是幻觉还是现实,哆嗦着手,拿起旁边的几张纸,那是他每年的体检报告。
这几年最为明显,每年都是骨头断了又涨......
忽而,心里一直支撑的什么东西断了,是什么呢?哦,原来是她的心,人的心脏就是这么脆弱,在自己无法接受的时候,一遍遍提醒,自己有多痛。
喉咙里充满腥味,一口鲜血,喷在那些报告上。
到底是谁,要这么对他,到底是谁?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她一遍遍重复,一遍遍问,回应的却是这冰冷寂静地空气,他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去......
为什么.......
手掌心忽然传来刺痛,她转头看去,眼神麻木,拿起那个东西,是一个录音笔,是从文件代理掉出来的?
她利落按下播放键,越听越觉得离谱,心越痛......
果然呐!果然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阎弘新,你也是个王八蛋!
她就那样坐着,直到后半夜,保持一个姿势,那段录音,重复播放,她知道其中一个人是谁,她见过的。
泪流干了,嗓音哭哑了,她也没有力气再去计较什么事。
她想通了一件事,既然法斯特能查到这些,那么那些人,也应该是很好收拾了吧!
既然都能让她这么多年和父亲这么多年的一切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那么这些人,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吧!!?
浑浑噩噩出了房门,在某种吸引力的指示下,她来到了地下室,这里的血迹已经荡然无存,与原本并无区别。
她绕过那些器材,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地下室的房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她想进去,但门上设有密码。
她尝试几次,均为失败。
清醒过来,这才惊觉自己在地下室,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麻木的原路返回。
而在那间房里面,病床上的阎弘新,眼睛睁的很大,似是感知到妹妹在门外,想要下去,却动不了,手指在极大的新年下,动了动,只是没人察觉,眼泪顺着眼尾滴落......
问了佣人,来到法斯特所在的4楼某一间房,她站在门口,里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没有人在的声音。
那个佣人,不会是框她的吧?
试图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法斯特的声音:“进来。”
时爱松了一口气,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打开门的瞬间,被里面无数投影画面给吓到。
定睛一看,那是一个很漂亮、很英气的女人。
这是谁?
她关上房门,来到法斯特面前,刚想开口,被他阻拦:“陪我看一会儿,这是我的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她的妈妈?
她顺着他的动作,坐在他身上,抬头看到这个女人的一生,从出生到上学,再到结婚生子,最后遗憾离世。
她的一生,是华丽的、是优雅美丽的。
却认识了这样的男人,法斯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沉且悲伤:“她就是这个家族的牺牲品,长得好看,基因好,被这个人渣看中,最后,潦草收场,还是我和里昂一起找到她的骨灰,将她安葬,不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躺着呢!”
所以呢?长得好、基因好,就该沦为这个家族牺牲品吗?
她明明可以拥有更完美的人生,有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本该幸福一生,却终止在三十多岁。
那么她呢?
她也是法斯特选中的牺牲品吗?
这么说,是有些自恋,但......
“你不是,你是我爱的人,我不会走他的路,也不会让你成为我妈,我会保你一世无忧。”他捧起她的脸,想要亲吻,“别拒绝我。”
时爱默认,本就有事想要求他,这点算的上什么。
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给阎弘新报仇重要。在这之前,她是恨的、是后悔的,可现在万般庆幸,还好遇到了他。
不然,以她们家的实力,对付那些人,难如登天。
只要法斯特肯施以援手,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区区亲吻,又算的上什么。
投影仪还在播放,两人坐在中心,忘情地吻着。
不知过了多久,法斯特才依依不舍松开她,时爱神情悲伤,语气难过:“法斯特,你帮帮我,行不行?”
“我说过,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帮你。”法斯特留着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胸口,“你说,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