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天殿白玉长廊上,两道流光落定。
耳畔清风凌冽,廊外如棉花团般的云雾里透出一根根金线,若隐若现,仿佛只有脚下的路是实心的。
墨怜收回视线,就见萧诧落地在她前方,姿态怡然自得。
甚至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弧,阔步往前迈去。带动一阵清风拂来,烟蓝裙摆像散花一样绽开。
衬得腰肢倒是又窄又细,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种收紧的肌肉线条,流动着健美的张力。
墨怜眼前仿佛晃过剥开蓝袍黑皮甲的腰。
极白,细腻。
在盆骨隆起的骨突旁有一颗浅淡灰痣,在一片雪白里极为亮眼。
她记得,萧诧脸颊两侧也有一个的灰痣,紧贴耳坠,莫名衬得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透着一丝性感……罢了,她现在想这些作甚。
墨怜偏开视线,一边走一边小心观察。
这云雾缭绕之中,像是潜藏无数危险的因素,若是自己一个人来,或多或少会有点紧张过度,可前方任劳任怨探路的某人风轻云淡,好似在自家大院遛弯,拢共才来虚天殿几回。
走了大约半刻钟,萧诧忽然开口:“你上回不曾经过冰火两道关卡,大抵也不知星宫那些走狗设下的黑手。”
言下之意,星宫有可能重新布防。
但墨怜清楚,现在双圣还自身难保呢,更逞论最重要的虚天鼎被她劫走,乱星海的通缉令估计还挂着没撤销。
萧诧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墨怜,沿着这条路走去,就是宝光阁了,不过此地有禁制在,每个修士都只可取一件宝贝,拿走那一刻起便会被传送出去。”
这她当然清楚,宝光阁的古宝无数,修士大多都会贪多贪足,设计者也清楚,所以立下那么多禁制阵法,全是防着人心险恶。
两人停步在写着宝光阁三字的匾额,银钩铁画,灵光凌厉。两扇几丈高的石门合着,她驱动神识,落在门环处,有一个通入的禁制在。
只进不出。
墨怜轻吟:“嗯,我晓得了。古宝也不是大白菜,人人哄抢,也跌价。”
“……”萧诧挑来的眼神没有特别明显的情绪。
可她就是读出,对方仿佛嗤笑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
墨怜摸了摸鼻尖,给自己挽尊:“不是大白菜,却也是人人趋之若鹜的金疙瘩,得到一件就得供养起来……先不说这些,咱们现在就先进去选宝。”
“嗯。”萧诧点了头,率先走在她前头,姿态潇洒,无惧前方是风是雨的坦荡模样,“走吧,再磨蹭下去,就多一分夜长梦多。”
墨怜应声,紧随他的蓝色身影遁入两扇石门中间的缝隙。
待她立定,萧诧已经在打量石柱上悬浮的各种古宝,都是寻常可见的刀剑盾这类,并无值得稀奇的地方。
他飞快地扫了几眼,浓墨的剑眉蹙起,嘴里轻啧了声:“都是些不入流的法宝,虽说有古宝级别,可拿出去放眼整个乱星海,都只是中下流水准,也就胜在是上古修士炼制,威能比之寻常法宝更锐利而已。”
“你阅历丰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些闯过两道关卡的修士们,几乎拼着一条性命,却只能挑这些东西?”墨怜煞有其事地问他。
说起来,也就韩立能够卡bug,在夹层弄到血色披风和五行环。
一般人很难想到其中还有夹层更好的宝贝可以去挑选,早被摆在眼前的东西吸走了心神,或许有猜想,可终究限制于手里底牌不足畏难不前。
墨怜扫过眼前一柄冰系长剑,器具外观和材质尚可。但她还是更喜欢韩立送她的金雷竹长剑,辐射伤害更广,用起来限制少许多。
萧诧没应声,四处观察。扬起头颅,墨黑发丝下的脖颈冷得泛白,下颌线愈发犀利。
本以为他不打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