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时半会儿的,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他只想起初见面时,握着剑的狯岳在桃树下漫不经心地回眸,那双绿色的眼瞳又漂亮又清澈,好像盛满了春天一样。
“好烦啊!”嘴平尹之助忍不住了,“你们在说些什么听不懂的玩意!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打一架解决啊!”
我妻善逸:“……那我可能会被打死。”
“那谁,那么强吗?”
“那当然,他可是我大哥!”
“完全没听过!”
因为我妻善逸根本就没提过。
想也知道,狯岳也不会在别人面前主动提起他,他一定会觉得,有他这样的师弟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没用,不想给狯岳丢脸,所以也从来不提。
提爷爷就没关系,反正爷爷不会嫌弃他。他在日复一日的撒娇耍赖中确认了这一点。
如果狯岳也能像爷爷一样就好了,能容忍他的撒娇耍赖,表面上嫌弃实际上不会生气,在他害怕退缩的时候会说软话哄他——
那就不是狯岳了,呵呵呵。
“喂,你!”
就在我妻善逸心烦意乱的时候,有人在远处大喊,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走来。
“别东张西望,就是你!金发的小子!”这个人伙同另外两位队士,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竟然还有脸呆在鬼杀队里!”
我妻善逸瞬间拉下脸:“啧。”
这几个胆敢在背后议论大哥的小人,还活着呐,运气真好。
怎么不是他们几个碰上上弦一呢?
“我们都看到了,岩柱大人正在教训那个变成鬼的狯岳!那可是鬼!”这些家伙对着我妻善逸指指点点,“猎鬼人变成了鬼,也太可笑了!不切腹谢罪就算了,还敢死皮赖脸出现在柱的面前,你们雷之呼吸真是厚颜无耻!”
——出现了。
这些看不惯鬼的角色,本质上是看不惯狯岳而已,所以抓到一点把柄就迫不及待跳出来找茬。
“你们太过分了!”灶门炭治郎站出来,“狯岳先生又没有吃过人!他没有罪!”
“哈?你说没吃过就没吃过?鬼都是些满口谎言的垃圾!”
“你认为,你那毫无根据的猜想,会比主公大人的判断更准确?!”
话音落下,这几个人被噎住了,但事情并未到此为止:
“别拿主公大人当借口!就算他没吃人,变成鬼就是该死!这么多年以来,从没听过哪个鬼杀队队士变成了鬼,凭什么鬼要对他网开一面!他一定是和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才活下来!”
“就是,主公大人一定也是被他骗了,才会容许他继续待在队内。像他那种装腔作势的软骨头,一定是跪在敌人面前摇尾乞怜才——”
话音未落,我妻善逸就一拳揍了上去。
第二次了。
他们的阶级更高怎样,殴打同僚属违反队律又怎样?
这种人,这种渣滓,说了不该说的话,就活该挨打!
即便他以为自己很弱,即便对方人多势众……
狯岳到底怎样,还轮不到他们胡说八道!
“怎么回事?打架?”嘴平尹之助还搞不清楚状况,但立马跟上,毫无顾忌地往前冲:“哈哈哈哈哈,纹一,我来帮你!”
“冷、冷静一点!”村田瞠目结舌,“好好解释说明的话,大家一定能理解……喂,炭治郎,你也来——你在干嘛?!”
“这就是祢豆子的情况暴露之后,会面临的质疑吗,”灶门炭治郎神色凝重,活动手脚,“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村田先生你别担心,我是去拉架的。”
至于拉的是哪边别管。
村田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不死川玄弥身上,就见不死川玄弥“啧”了一声,挠了挠脸:“悲鸣屿先生在哪里,你知道吗?”
村田:“……”
村田:“…………”
村田:“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的话,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啊!”
万万没想到,几人在柱训练中获得的成果,还没在鬼身上实践,就尽数用在了本该是自己人的混蛋们身上。
——啊啊,搞了半天,还是尹之助说得对。
一片混乱中,我妻善逸心不在焉地想。
——不管是什么问题,还是得先打上一架再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