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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被美人师尊强取豪夺后 > 第26章 念念不忘

第26章 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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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她的反应,叶如照也没有离开,他就在她的旁边一直不动如山地坐着。

“你把丹药服用了,我便离开。”

“你还说这些……”想到他曾经不肯服用自己炼制的丹药,甚至要跟自己决裂,苏辞影一时间头晕眼花的。

她攥紧了被褥,眼泪一颗颗砸下来,恨不得把这一生的痛苦都给哭出来。她已经顾不上自己模样狼狈,却又听叶如照说:“我知你讨厌孟霁,你如果真的不愿听我的,不然我就告诉他,让他来给你喂药,如何?”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已经发肿了,说话的时候像是有一把刀在磨损着喉咙。

听见苏辞影的话,叶如照眼底似乎流出一点不忍。

他站起身,抓住了苏辞影的手,发现苏辞影不肯松开被褥,甚至把指节捏的发白,他一点点掰开了苏辞影的指尖。

等到他把苏辞影压在这张床上,苏辞影一时间恨他恨得头痛,忍不住一口咬向他的手腕。

身体上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花,直到嘴里传来浓郁的血腥味,苏辞影还以为这是自己嘴里呕出的血。

但叶如照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有些难过地看着苏辞影的脸,甚至苏辞影觉得他的内心和苏辞影一样,都在不断地溢出血与泪。

等到苏辞影的唇瓣离开他的手腕,只见到他腕骨处血肉模糊的样子。

叶如照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的下颌线有些紧绷着,即使有些血滴落到他的衣袖上,他仍然把白瓷瓶里的丹药拿了出来,只是说要苏辞影张嘴。

这个时候,苏辞影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她苦笑着说:

“我特别恨你。”

苏辞影话音方落,叶如照竟极淡地笑了笑。他本就容色殊艳,此刻这一笑,却浸着化不开的凄迷。

只听他又强调道:“此药须得用完,这几日我自会过来。若你觉得不妥,我便请你未婚夫君前来接替我。”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说完这话,苏辞影第一次动了杀心,尽管苏辞影知道她与他曾经有情在,但是苏辞影现在真的恨不得他赶紧去死。

叶如照没有再回答苏辞影的话,在苏辞影极度虚弱的时候,他一只手抓着苏辞影的手腕,另一只手用指尖撬开了苏辞影的唇瓣。

即使苏辞影把他指尖咬破了,恨不得咬碎他的骨头,他也只是把丹药推进了苏辞影的口腔里。

血水混着涎液,淡红色从他的指尖一直滴下,他却感觉不到似的。

嘴里全部是甜腥味,苏辞影忍不住在床边干呕起来,没有束起的发丝也黏腻地粘在两颊,眼前只有宫殿的地砖在模糊地晃动着。

最后苏辞影实在是过于疲倦,迷迷糊糊地倒在软榻上,苏辞影感觉琼漪的身体真的像是油尽灯枯了,估计就是这种极致的虚弱,才让她真正驾驭得了白虹剑。

恍惚之际,苏辞影神思渐沉,似要坠入眠乡。然而她的灵台一片清明,身子却动弹不得。她正迷蒙间,忽觉一缕柔和气息贴近,若有似无的吻,轻轻印在了她的颊上。

苏辞影闻到了很熟悉的白花香气,这种香气让她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她不敢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因为她一旦承认这个人是谁,就相当于毁灭性的打击。

好像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等到苏辞影半夜从榻上醒来,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虚弱。

叶如照还坐在苏辞影身边,他没有坐在苏辞影床榻前面的绣凳上,而是就坐在苏辞影的腰腹附近,轻轻垂着头,似乎要融入暗色之中。

苏辞影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在苏辞影睁眼的刹那,他也掀开了眼帘。

看苏辞影恹恹的、不肯说话的模样,叶如照犹豫了片刻,还是叫宫人把宫室里的那架古琴移了过来。

这架古琴上面盖着一层纯棉、绣莲花纹的琴罩,通体长六寸左右,弦下无品无柱。

故而一弦一音,全凭指法。

苏辞影看着他坐在这架琴前面。

叶如照的乌发只是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广袖下的指尖点在了琴弦上。他很适合这种趋尚风雅之事,只静坐此处,便透出自幼浸润的仪度。

苏辞影还不知他会弹琴,就从床榻上用手肘撑着身体去看他。

叶如照弹奏之前,抬眼看了过来,对苏辞影说:“如果你同意,我就弹给你听,你不同意,就好生歇息罢?”

苏辞影左右也无事可做,之前的怨气已淡了许多,身上痛楚亦渐次消褪,便应下了他的提议。

她并不通晓古琴指法,亦不识琴谱,连他方才所奏之曲也未曾听过。

但他的琴艺却是极好的。

清泠泠的琴音流泻而出,婉转凄清,恍若引人步入一片空灵缥缈的仙境,待到两段吟法悠然收尾,余韵犹自不绝,琴弦微微震颤着。

叶如照抬手,指尖轻轻按上丝弦,止住了那欲散的清音。

他眉目间沉静而淡然,一面缓缓收手,一面凝眸望向苏辞影的眼瞳。

目光相触时,苏辞影想,许是他仍沉在琴曲的缠绵悱恻之中,此刻望来的眼神才会如此温和,如此恬静。

他徐步到苏辞影身边,没问苏辞影他弹得好不好,只是说这次苏辞影把丹药服用下去,就给苏辞影讲一个故事。

苏辞影现在也不怎么生他的气了,但是她心里还是别扭着。

“你不是想逃婚吗?”叶如照居然又提到了这件事,“等你身体恢复了,还有很多机会。”

“……真是软硬兼施啊。”

苏辞影低声抱怨着。

叶如照是端正地坐在她的床榻前的,他接过了宫人送来了一碗甜汤,看样子是要给苏辞影喝。

这是一碗看起来很香的汤,里面还有苏辞影认不出来的红色果子。甜汤熬的很浓稠,有花蜜与炒熟五谷的香气,但是让人不会觉得甜腻。

叶如照在苏辞影喝这个汤的时候,真的给苏辞影讲了一个故事。

他说月宫上的仙人养了一只卯兔,这个兔子娇纵任性,总是想要离开宫里,去看看人间是什么样子。

但兔子被养的油光水滑的,看起来可爱极了,所有人都在争夺这只可怜的卯兔。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而且兔子身上穿的衣裳也小巧、华贵,没有人会随便抢夺这只毛茸茸的兔子。

不过,当兔子在人间受了委屈,发现他们都会伤害自己之后,偶尔也会想回到月宫仙人的怀里。

苏辞影严重感觉叶如照在影射自己,或者说叶如照在影射琼漪,这让她十分不爽。

故而苏辞影也跟他讲了个故事,她说这个月宫其实是一个魔头的宫殿。

兔子是被魔头囚禁了,虽然兔子每天过得锦衣玉食的生活,但魔头也不会白养这个卯兔,只是为了吃掉这个兔子。

所以兔子为了逃脱魔头的手掌心,愈发努力修炼,最后成功打败魔头,成为宫殿的主人,让魔头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说到这里,苏辞影忍不住笑起来。

甜汤真的很好喝,喝下去也暖融融的,苏辞影的身体也恢复了许多,就高兴地在这张床上打滚。

叶如照就站在苏辞影旁边看着,然后叫宫人又给苏辞影拿来一件新的衣裳,说要带苏辞影出去游玩。

双极宫着实没什么好玩的,况且雪仍未停。叶如照却领着苏辞影来到殿后。

原来此处藏着一架秋千。

这秋千乃是梨木所制,极为沉实,绳索与椅身上缠绕着细密的藤蔓。现下虽是雪天,藤蔓间却稀稀疏疏地开着些白色、鹅黄色的小花,宛如礼盒上精心布置的点缀。

叶如照轻微抬袖之时,有灵力拂去了座板上的积雪。

他示意苏辞影坐下。

这是一架过于宽大的双人秋千。

苏辞影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坐了上去,但她心里明白,他又在避嫌了。

叶如照这次前来,或许根本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

如此一想,她便有些赌气,仅用脚尖轻轻点地,任由秋千自行晃悠。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她望着前方他那安静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难过。

“不用你推。”她听见自己说道,“……也不想见到你。”

叶如照仿若未曾听见。他走到秋千另一侧,与她隔着一段空座,一同望向苍灰的天空。雪落在他的肩头,也落入她的眼中。

但这一切原本都不属于她,无论是温情也好,照料也罢,皆是给予“那个人”的。苏辞影不过是个借居在这副躯壳中的游魂,一旦被识破,便会万劫不复,说不定还会被镇杀。

她不敢询问,也不想再相信叶如照,他的言语与举止总是如隔着一层迷雾,让人难以看清。若说叶如照真要避嫌,又何必带她来此处。

眼眶微微发热,苏辞影紧抿双唇,将泪意强行压下了。

如今细雪依旧在半空中飞舞,渐渐覆盖了叶如照的发梢,也染白了她的眉睫。

她忽然祈愿时间能慢些,再慢些。

即便不能同坐,至少此刻,两人还能一同立于这漫天风雪之中,任凭雪花落满肩头。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苏辞影耳畔又传来颐然的絮语。

二人正立在一棵梅花树下,望着白雪从枝头簌簌飘落。

颐然似乎是触景生情。

她又提及往昔,说孟霁曾与琼漪情谊甚笃,起初她对这门婚事并无抵触。昔日微安夫人,也就是琼漪之母尚在人世时,二人也算是如胶似漆,孟霁亦颇得夫人赏识。

甚至他曾在微安夫人辞世那日立下誓言,称此生绝不辜负琼漪。

“罢了,不要再提他了。”苏辞影无奈地说。

“是,”颐然面上仍带几分愤愤不平。她素来爱说,稍作停顿,又说起另一件事,“那位……”

她似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叶如照,沉吟半晌,才寻得合适之语:“便是之前前来拜访小宫主的,身着鸦青色衣衫的男子。”

听着颐然在旁喋喋不休地抱怨,苏辞影并未出言制止。不过颐然愈说愈多,她告知苏辞影,近日叶如照常与一名侍女在长廊处交谈。

“你可曾听清他们说的什么事?”

“这却实难听清,偶尔碰见他们交谈一两次,小婢自不会觉得怪异。只是这几日,屡屡撞见二人在此处说话。”

“那你是怀疑他俩之间有私情吗?”

面对苏辞影的疑问,颐然点头。然而苏辞影内心却难以相信,在她眼中,叶如照向来洁身自好。往昔她收他为徒时,从未听闻他有任何暧昧纠葛,只知他对琼漪念念不忘而已。

她的怀疑溢于言表,颐然唯恐她不信,急忙说道:“小宫主要是不信,不妨随小婢前往长廊一探究竟,不知此刻他们是否还在那里交谈……”

苏辞影自然是不信,但心中也不免好奇,便随着这侍女前往长廊。

此地她已多次走过,下方河水如血般猩红,两岸遍生乌梅色的花,仿若被鲜血浇灌而成。故行于这长廊之上,恰似踏上奈何桥。

待她于此处放眼望去,果然见到叶如照正与一名侍女交谈。二人站得极近,她瞧见那侍女含羞带怯的面容,因她曾深爱过叶如照,这等神色她再熟悉不过。

身旁的颐然小声道:“小婢真没欺瞒小宫主……”

“嘘,不要再说了。”她轻声制止。

颐然闻言,乖乖闭了嘴。

远处,叶如照神色并无抵触或冷漠的意味,只是平静地接过侍女递来的盒子。盒子打开刹那,他神色微怔,旋即目光变得安宁许多。

她望着叶如照与那侍女并肩而行,消失在长廊无尽的风雪之中。

苏辞影不知自己面色如何,只觉身旁的颐然忧心忡忡地唤了她几声。

因孟霁曾给她留下极深的阴影,此刻见叶如照接过侍女的物件,即便二人并未有逾矩之举,她仍觉头晕目眩。

与颐然回宫室途中,她也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心魔所在,不过是难以面对叶如照爱上他人,或是被困于琼漪的过往阴影之中。

如今,为打破这秘境,苏辞影不得不整理心绪,了解此间情形,所以她便设法询问颐然道:“你觉得我是否该逃婚呢?”

颐然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两眼放光:“那自然该逃,小婢只盼小宫主开心。此前您常谋划逃走,近日不见动静,小婢便不敢提及了。”

苏辞影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原主本就有逃婚之意,那她此举也算不得违背本心。

于是,这几日她便与颐然暗中筹谋。要知道,双极宫规模宏大,宫中路途错综复杂,亭台水榭皆设有禁锢与阵法,无人能在宫中飞天遁地。

且说先前“琼漪”曾有过一次出逃之举,不知为何被孟子樊抓回。作为琼漪之父,听闻此事后孟子樊大发雷霆,狠狠斥责了她一番。

再者,琼漪私自出宫时身负重伤,久久难以痊愈,至今仍受旧伤影响。

故而苏辞影也不敢贸然出宫。

她便想着去面见双极宫之主孟子樊,也就是琼漪的父亲,试图说服他取消自己与孟霁的婚约,权当是寻求离开这秘境的一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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