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瞬间想起尹淇曾经说过,她的母亲是从天而降的仙女,忽然有点想笑,是不是曾经的生活过得不好,所以连死去都是值得庆祝的事?
……
没了大伯大娘的阻拦,往后的事情办起来就顺利多了。
安然忙碌了几天收起药材,再稍作休整便要和尹沐尹淇一起启程回京。
堂叔和姑姑找了几个老实能干的小伙子帮着运货,是日一早便清点行装上路,临走前堂叔依旧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安然:
“虽说你这钱是给够了,但不好听的话我还是要说。”说着不自觉放低了声音,“你这丫头做事这么爽利,挑男人的眼光真的有点差劲,连关系都不敢承认,又能办什么大事?”
“我知道你们小姑娘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但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过日子还是得找踏实的。而且他家里应该不简单吧,咱们这普通人家还是别去掺和了,你这老实姑娘玩不过他们有钱人。”
“要我说,就让那个你姑姑给你再找——”
“行行行,”这些话安然在这几天里已经听过太多次,知道解释不清便也懒得反驳,不管堂叔再说什么都一股脑应下来,附和道:“谢谢堂叔,我都知道。”
“等我分手了一定找你和姑姑,给你们一个说媒的机会。”
堂叔这才满意,叮嘱路上多加小心,才放了她去。
安然终于能松口气,和大家告别离开,又默默祈祷希望下次来的时候堂叔和姑姑能把心思放在她的生意上,而不是整天想着拉红线说媒。
安然今天心情好,坐在了一辆拉着草药的板车上,嗅着淡淡的药香更觉身心愉悦,再加上立秋后不再毒辣的阳光,一时间晒得有点昏昏欲睡。
就在准备闭眼小憩的时候,马蹄声近,惊蛰忽然走在和她齐平的位置,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和尹沐在一起的?”
“啊啊啊——”安然顿时清醒,没了一点要瞌睡的劲儿,噌一下就弹起来连连摆手,“不讲不讲,那是我骗堂叔和姑姑的话,怎么被你偷听去了?”
“哦。”惊蛰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听见她说是误会也没多表示,又驱马走前面去了。
但安然却没了睡觉的心思。
怎么说惊蛰都是郑瑄身边的人,而她也投了郑瑄,就和尹沐算是两条路上的人了,如果再走得近些不知道会不会让郑瑄不高兴。
郑瑄不像是那种喜乐形于色的人,就算对自己不错,但自己也得认清局势身份,还是别和非郑瑄阵营的人走太近的好。
这么一想,安然也没什么太大的压力,虽然最近和尹沐的交集颇多,但不代表以后也是啊,说不定这次回去之后两人就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都不见面。
那便没什么担心的了,继续悠哉悠哉晒太阳。
不过后面两天就没有幸运了,忽然下起了雨,虽然不大但还是阻挡了他们的行程。更是第二天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半天,因为运输了草药便难以行进,众人被迫在郊外一次废弃的茶水铺停脚歇息。
就这么耽误了半天的行程。
不知道是不是受天气的影响,安然在午后便有些心悸难安,知道傍晚天色暗下来更加明显。
安然闲不下来,便去查看药材是否受到了影响,不过好在提前做了放水措施,避雨也及时才幸免于难。
查看了药材,安然又在门口看雨,抬头看看天上的乌云是否有消散的趋势,但太阳的跌落没能给安然辨别的机会,整片天空都是乌蒙蒙的。
尹沐见她站在门口,便也过来,随口道:“今年的秋老虎没怎么发威,气温早早降了下去。安大夫也别在风口站太久了,小心着凉。”
安然吹着风倒是觉得舒服,不像夏天潮湿闷热惹人烦,于是说:“没关系,我年轻身体好不怕吹风。别说我了,瞧,那边不是还有人不撑伞不穿蓑衣在雨里走吗?”
安然笑盈盈地去看路人,黑暗中冷不丁地闪过一道寒光,一股难以言说的冰冷感瞬间直击天灵盖,一路向下直到尾椎,似乎身体都有一瞬间的麻木。
尹沐也看出了不对劲,立刻拉住安然的胳膊让她回去,说:“先藏好。”然后喊了副将带刀出来,面对这些不速之客。
安然相信尹沐的实力,也不多废话就要进去,但转身的一瞬间一道羽箭破风而来直直冲向安然面中,安然只觉得时间凝固了一瞬,甚至来不及召唤系统启动属性逃跑,危险就已经到了眼前。
但下一刻便觉腰间一紧,脚下腾空瞬间转换了位置,生生逃过一劫。
竟是尹沐单手将她抱起转向身后,又挥刀劈下箭矢,彻底将她护在身后。
安然惊魂未定,尚不敢大声喘息怕影响尹沐发挥,却再次被尹沐敏锐的身手忍不住小声求助:“将军,菜菜,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