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听棠回答说:“还不困。”
然后梁弥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说:“哦,对了,嗯……像你这种身份的人,嗯……不应该,嗯,就是有很多人跟着你吗……嗯……”
一段话,被梁弥之说的含含糊糊的,可是宗听棠却捕捉到了她要表达的信息。
“等明天。”
梁弥之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擅长与人交流,“那今天晚上我还睡沙发吧。”
宗听棠说:“不用,我睡沙发,你睡床。”
梁弥之赶紧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我睡沙发就行。”
说完之后赶紧一溜烟的跑出去。
现在让她睡床,她怎么可能睡嘛。
梁弥之本来就打算等宗听棠离开之后将床单重新洗一下,这样她才有安全感,而且就这一晚了而已,将就将就就过去了。
谁知道第二天的时候,宗听棠用了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嗯,就这个地址,我现在在这,你们顺着那一条线索将他们全部清理干净了,趁着现在局势混乱,没有下次了。”
梁弥之坐在旁边乖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可是她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宗听棠说什么时候走。
“嗯,那你这什么时候走啊?”
宗听棠将手机还给她,梁弥之看着通话记录已经被删除了。
“现在还不是时间,再过一段时间。”
这一句话,梁弥之听完之后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什么叫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这几天梁弥之晚上快要热死了,开销也大,睡也睡不好,她都焦虑的掉了好多头发,虽然平时也掉头发吧,但是梁弥之觉得这两天掉的格外的多。
也没有人跟她说过救人还要照顾对方这么长时间啊。
宗听棠看着她,连梁弥之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后悔写在了脸上。
宗听棠说这些话有些生疏:“别担心,火烧不到这边。”
梁弥之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火烧不烧到这边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想要简单的活着,有这么难吗。
“谢谢啊。”梁弥之只能回宗听棠这三个字。
可是宗听棠好像不懂这三个字的含义,自然的抛出了下一个话题:“你的工作是纹身师吗?”
提到这个,梁弥之的心情好上了一点:“嗯,不算是纹身师啦,现在我还是个学徒。”
说完这话,梁弥之就将自己书包里面的素描本给拿了出来,“现在这个阶段我就是简单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师傅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在硅胶上面画画了。……
宗听棠接过她的素描本,一张张的仔细去看。
每一个图案都独特,笔触熟练,很有个人的风格在里面,却有一种不一样的韵味。
“很好看。”
“那当然了,我设计的图案都是最好的。”
“你手腕上的纹身是什么?可以让我仔细看一下吗?”从见到梁弥之开始,他就注意到梁弥之左手腕处缠绕着一圈黑色的纹身,这一圈纹身莫名的吸引着宗听大的注意力。
“你说这个,你看吧。”话说间梁弥之就像手腕伸到了宗听棠的视线下。
映入宗听棠眼帘的是缠绕着手腕的花体英文,梁弥之还听话的转动手腕,让宗听棠能够看清楚。
这一段纹身很突兀,在下面隐约可以看见伤疤。
但是梁弥之好像不在意,仍旧兴致勃勃的跟宗听棠解释每一个设计的灵感,以前她都是在店里写写画画,然后当场就跟老板讲了的,现在多了一个听众,这些话梁弥之讲100遍都不会觉得腻。
次日宗听棠罕见的早起,站在门口送梁弥之去上班。
梁弥之迷糊糊的,头发随便一扎,愣愣的跟宗听棠摆摆手,然后就去上班了。
外面的路上依旧跟平常一样来来往往的许多人,然而梁弥之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她那狭小的出租屋里站着许多人,而宗听棠就穿着她买的廉价的衣服,坐在沙发的正中心,面无表情在一众站着的身材魁梧的人中。
可是宗听棠气质也丝毫不落下,就好像一个杀生予夺的神,对这世间的一切没有任何的欲望。
殊不知他轻飘飘的一个字就能决定一个人,一个家庭,乃至几十口人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