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争渡开始纹身了,他看着戴着口罩,手掌被胶皮手套紧紧包着,拿着纹身工具向他走来的梁弥之,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怎么办,他还是好害怕,可是现在他也不能逃啊,临阵脱逃,那多丢面子啊。
“池先生,那我就开始了。”梁弥之人还怪好呢,在开始前还跟池争渡打了个招呼。
“行。”池争渡不知道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然后梁弥之安慰他说:“没关系的,池先生,你放轻松就好了,很快就过去了。”
梁弥之话是这么说,但是池争渡还是被吓得侧过了头,紧闭双眼不敢看。
慢慢的他听着机器嗡嗡的响声,感受着皮肤下细密的痛感,他觉得这一段时间像过了半个世纪一样,那么的漫长,看不到尽头。
梁弥之纹到一半,有些累了,抬起头打算休息一下,结果就让她看见了池争渡满头冷汗的样子。
这人这么怕疼,还来纹身干嘛?
此刻梁弥之有一些无奈,还有一点想笑,但没办法,谁让她有良好的职业操守呢。
梁弥之放轻了声音,对着池争渡说:“池先生,很疼吗?疼的话,我帮你吹一吹好了,吹一吹就不疼了。”
池争渡听着梁弥之的话,睁开眼睛,稍微将头转正了一些,然后他就看见梁弥之半趴在自己的胸膛前,眼睛低垂着,看着自己纹身的那一块地方,嘴里发出吹风的声音,口罩也因为她的动作有一些鼓起。
莫名的池争渡觉得好像不疼了,而且他的身上好像还起了一点反应,能让他社死的反应。
池争渡的声音有一些哑:“那个,kitten我可以动一下身子吗?”
听到这话的,梁弥之头顶上长了一个很大的问号。
kitten?叫谁?叫她吗?
然后梁弥之眨巴眨巴眼睛:“嗯……大幅度的话不行。”
池争渡侧过头,吞咽的时候喉结滚动,“我就只是想翘一下二郎腿。”
梁弥之不理解,但尊重。
“呃,那你上半身不要动就行。”
艰难的纹身总算是纹好了,然后梁弥之给池争渡拿了一大堆的保养物品,还上手给他做了个示范。
她的动作轻柔,就像对待什么珍惜的宝贝一样,完了之后梁弥之抬起头问池争渡:“这些你都记住了吗?”
池争渡用右手挠了挠自己的鬓角,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呵呵,你能再给我示范一下吗?”
刚才光顾着看梁弥之的脸了,她说的那些话一句也没有记清。
梁弥之笑的很和善:“没关系,我们老板朋友圈里有视频,你可以加他回去仔细的看的。”
就在池争渡付款的时候,梁弥之跟他说:“对了!大概第三天的时候就会结痂了,那时候会很痒,别抠别抠别抠,别挠别挠别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要不然到后面你的纹身会变得很难看的,就算再怎么保养也不行的。”
“谢谢你啊kitten。”
又来了,这个奇怪的称呼,这个称呼不是他纹身的名字吗?
梁弥之眼含疑惑的看向他:“你说的那个kitten是在指我吗?”
池争渡脸上有一些红,“是啊,我是看见你在那里画画,然后才想着进来纹身的,kitten是因为我觉得你像猫一样很可爱。”
这算是搭讪吗?那他这搭讪伤害还挺高的,伤敌零自损一万。
梁弥之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谢谢,别人都说我挺像猫的,但我觉得没有吧,可能是因为我看着有点呆吧。”
梁弥之自己也知道自己很呆,看着愣愣的,就像缺心眼一样。
池争渡赶忙说:“没有啊,很可爱啊,所以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加我的微信呀,当然可以啦,如果你还想纹身的话,下次还来找我,我给你打折。”说着梁弥之就将自己的二维码调了出来,让池争渡扫她。
池争渡直视着她的眼睛,“不纹身的话就不能找你了吗?”
梁弥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当然不可以啦,我们工作期间禁止玩手机的。”
池争渡安静了片刻,随后回了梁弥之一个微笑:“行,我知道了。”
然后梁弥之送池争渡送出了店门。
他站在门外看着蹦蹦跳跳跑到小涛那里的梁弥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明明他们什么也没有开始。
可是没有开始就结束了这样的情况反而更让人接受不了。
宗听棠听完池争渡的话,挑了下眉,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缓缓吐出:“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
池争渡闷了一口酒:“在这个暧昧横行的时代,我的身边是纯爱的最后一片净土,我有义务扛起纯爱的大旗。”
抽象的发言结束后,池争渡又凑到宗听棠的身边说:“诶,你说我要是撬了那个谁的墙角会怎么样?”
他到现在就已经忘了梁弥之的对象叫什么,虽然那人在不久前在介绍过。
宗听棠看着他,对着他吐了一口烟,“不怎么样,他们的感情很好。”
可池争渡有些不服了,将眼前的烟打散,嚷嚷道:“什么叫很好啊?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感情很好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