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梁繁之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梁繁之听不懂的话。
“她老是这样说,从来都不考虑我是什么情况……”
“她喜欢管别人谁来管我呢……”
“我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小繁,你不要跟她说我生病了……”
“别告诉她,就别让她知道这件事……”
“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姐真的有一天撑不下去了……”
“你就,你就直接把我的遗体烧了吧……”
“烧成灰,烧的干干净净,然后埋在土里……”
“谁也不告诉,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梁弥之说话的声音太轻了,梁繁之根本就听不懂,只能看出她的嘴唇在动,一味的应着她说的话。
“好好,姐,你别哭了。”
然后梁弥之不再说话,闭着嘴静静地坐在那里哭泣落泪,好像要将下辈子的泪全部落完为止。
忽然之间梁弥之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想着是出去的池争渡回来了,再次抬起头,就这么跟走进来的宗听棠对上了视线。
恍惚间梁弥之好像听见了他叫了她的名字,跟别人叫起来完全不一样。
梁弥之眨了眨眼,猛的吸了一下鼻子,呼吸管被她吸的皱起来,眼泪像是有了止住的迹象。
“宗先生,你怎么来了?池争渡呢?”
宗听棠没有想到,梁弥之叫他会是叫宗先生,而跟池争渡就可以亲昵的叫对方的名字。
池争渡从他身后走出来,“我在这儿呢,kitten别担心。”
梁弥之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宗听棠,眼里充满了疑惑,“宗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宗听棠将一直紧握的手机举起来说:你给我打的电话。”
梁弥之前是听到了什么消化不了的消息一样,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猛的低下头,发现手机屏幕上有很多的泪水。
她赶忙将泪水擦掉,接着将电话挂了,然后有些紧张的解释说:“可,可能是泪水滴在上面误触了吧。”
宗听棠嗯了一声,没有任何的情绪,然后看着她:“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好好的休养吧,我会让其他国家的医生也过来,制定出最适合你的方案……别放弃。”
宗听棠第一次说这种话,他看着梁弥之脸上的表情,心底突然有一些懊恼,难道是他说的话太差劲了吗,梁弥之怎么是这一副表情。
梁繁之摸不清楚状况,一直没有说话,充当空气人,见梁弥之一直愣着不说话,才暗戳戳的戳了戳她的手背。
梁弥之赶紧反应过来,“好,好的。”
宗听棠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可是他听到了身后梁弥之叫他的声音,转过头。
梁弥之坐在床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里面有着宗听棠说不出来的情绪。
很安静,很平和,跟宗听棠以往看到的眼神不一样,莫名的让他有点不舒服。
梁弥之的声音很轻,但是宗听棠是听清了。
“宗先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