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听棠没有在意,只是点点头后便先行上了车。
林海谈不上在意,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如果自己的顶头上司出了事儿的话,自己还从哪里找这么轻松的活呢。
林海赶忙走到老道人的身边,他声音也恭敬了许多:“老先生,那宗先生如果要找您的话,该如何去找?”
老道人笑呵呵的说:这简单啊,我们留个电话。”
林海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老道人交换了电话,当时他还在疑惑,网上不都说这种道长之类的讲究一个缘吗,怎么还会用电话啊。
这件事情算是一个小插曲,林海也没有太在意,因为他的宗先生这一辈子过得实在是太顺风顺水了。
此刻宗听棠突然提起来,林海还有些摸不着北,但是职业素养还是让他找了找电话,果然被他找到了。
“这是那位老道人的电话,宗先生要打给他吗?”
宗听棠点点头说:“打给他。”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林海含着笑问道:“老先生,不知您还记得我吗?宗先生想约您见个面,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那位老人的声音好像夹杂在风中,听着浩渺无比:“啊,约我见面啊,当然当然,当然有时间了,你们定个地方吧,定好了直接发短信给我。”
林海请示宗听棠要定在哪里,定在什么时候。
宗听棠问了他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知没有什么急事,宗听棠便说:“定在后天,后天下午3点就在聚德楼。”
聚德楼是宗家的产业,隐私保密方面做的非常好。
到了约定的时间后,宗听棠在包厢里面等着过了一会,那老道人也如约而至。
林海将其引入包厢之后便离开了,包厢里面只剩下宗听棠他们两个人。
这谈话进行了许久,林海只知道在老道人离开后宗听棠就问他:“在北郊那边是不是有一处房产?”
林海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宗先生。”
林海不知道宗听棠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北郊那边的房产,那里的是一座庄园,一整个山头都是宗听棠名下的,那里太偏远,荒废了许久,久到他还需要想半天才能记起。
宗听棠问:“那座山有名字吗?”
林海摇摇头,“没有的。”
宗听棠坐在座位上,看着他未动一口的茶杯,闭了闭眼,又想起老人说过的话,缓缓的开口说:“那座山就叫房宿山吧,等会我回去了,设计一份图纸,将那里的房产照着图纸上面的修改。”
林海有些吃惊,宗先生怎么会突然自己设计,而且还是那么偏远的地方,难道宗先生要学坏了吗?
林海可不敢乱想,他赶紧应下。
可是房子完工了许久,都不见宗听棠有别的吩咐。
林海见宗听棠好像也忘了这一处房产一样,就又将它放到了记忆的角落里。
日子还是那样日复一日的过着,只不过宗听棠好像比之前更加沉默了,好像蛰伏在暗处的猛兽,静静的等待着猎物出现的那一刻。
4月16号这天,浥城罕见的下了场雨,细雨蒙蒙,天灰蒙蒙的。
可是这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行人匆匆的脚步。
火车站外有一辆不起眼的车子,可却又那么吸引人视线,它有着夜空一般的漆黑深沉,像个庞然大物一样,在火车站的出口处静静的矗立着,路过的人总要被它吸引着视线。
车里的宗听棠侧着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出口。
林海有些不明白,这一天难道有什么人要来吗,为什么是在火车站不是在机场。
就在林海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宗听棠说话了,他说:“下车。”
林海会意先一步下车,打开了车上配备的黑伞,为宗听棠挡雨。
宗听棠的视线从那道身影出来时就一直盯着。
那人穿的是如此的明亮。
天蓝色的外套,明黄色的牛仔裤,让这灰蒙蒙的世界都染上了一抹亮。
她拉着行李箱,一下又一下的前进着,站在出口处,看着下雨的天空,脸上是生气的神情。
宗听棠料到了,她不会带雨伞。
一步一步步伐沉稳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人感受到身前有一道阴影撒下来,便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自己站的位置很偏呀,应该不会挡到别人的。
宗听棠看着那一双带着困惑的眼睛,如此的鲜活,如此的生动。
跟心里的那一双完全不同。
他缓缓的吐出早已沉寂的名字。
“梁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