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要给我什么名分?”
展希灵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满脸迟疑:“……啊?”
俞柯重复一遍:“你要给我什么名分?”
名分?
这的确是个应该深思熟虑的问题。从今天下午在画室里的告白,到在巷子里的拥吻,再到刚才差点把持不住。
她是以什么名分和他做这些呢?
展希灵不知道,但唯一知道的是,绝对不是以可笑的“监护人”身份。
她有些失神,俞柯趴在她耳边,小声问:“弟弟,男朋友?还是……别的?”
她转过身瞪他,恨不得咬他一口:“你有病啊!之前我说你是我弟弟,你还不乐意!现在上赶着当我弟弟?”
“那就是男朋友咯?”俞柯眼里有光,追问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她注视他,沉默着。
她从没有谈过真正的恋爱。如果她应下来,俞柯就是她的初恋。
初恋,多美好的词语。可她真的配得上这份美好吗?
内心的情绪乱成一团,让她迟迟无法开口。
俞柯的眼神从期待,到紧张,再到慌乱。
慌乱得让她心口发疼。
“嗯……”她终于点头,声音小得像蚊蚋,但在安静的房间里,不容错认。
俞柯僵住了,眼底慌乱退去,被欣喜掩盖。他笑出来,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像在这一刻,他赢得了全世界。
展希灵羞涩地抿抿嘴,又听见他问:“你想要我叫你什么呢?”
“不是说刚才是最后一个问题吗?”
“现在这个才是,真的,不骗你。”
“随便你……”
“姐姐。”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笑意,又软又黏。“宝贝。”
姐姐。宝贝。
姐姐宝贝。
他把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叫,又亲昵,又占有,又带着点恶劣的调侃。
展希灵的脸又烧起来了。她挣开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冲进厨房。
“煮面!”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凶巴巴的,但没什么威慑力。
俞柯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温热细腻。
他扬起嘴角,把手机放回桌上,起身走向厨房。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依靠在门框上,端详里面忙碌的背影。
展希灵正在烧水,手忙脚乱地翻找面条。她背对着他,但耳根还是红的,一直红到脖颈,没入衣领。
俞柯看了很久。
直到水烧开,蒸汽顶得锅盖噗噗响,她才想起要下面。撕开包装袋,往锅里加了一小把面条。剩下的,她想放回去,然而手一抖,撒了一小半出来。
“哎呀!”她蹲下去捡,头发垂下来,遮住侧脸。
俞柯立刻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帮她一起捡。
面条被捡起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展希灵看见,柔软不堪的面条在俞柯细长的指间碎成一截一截的。
她咽了口唾沫,站起来,往后缩了缩,好像俞柯手里捏的不是面条,是她自己。
慌乱的小插曲过去,展希灵开始全神贯注地煮面。
筷子搅动着水面,时不时发出碰撞声。
俞柯伸出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姐姐宝贝,面条要煮多久?”
展希灵手一抖,筷子差点掉进锅里。
“……很快。”她的声音有点哑,“你别捣乱。”
“我没捣乱,我是在学习。”
展希灵没说话,搅动面条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长寿面在锅里翻滚。
一根面,不能断。
寓意长命百岁。
她忽然很贪心地想:如果这根面真的不断。如果真能长命百岁。那她希望,这一百年里,每一天都能这样。
他在她身后,抱着她。叫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姐姐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