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一开,台下听客纷纷叫好,待声音归于平静,一声突兀的好让徐良汗毛倒立,嗓音尖细,那声音如噩梦一般印在他脑海中,这些日子每每到晚上,他都害怕听到这个声音。
徐良不知道是怎么唱完的这出戏,他好似丢了魂一般,一直等到结束才连忙下台,来不及卸妆脱下戏服就往院子跑。
但康爷看上的人岂能轻易跑得掉?
一路上摔了不知多少次,回到小院子关好门栓徐良才放下心来,长呼出一口气。
也许只是康爷闲来无事罢了,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徐良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落轿!”
门外的声音打破徐良的幻想,那人竟然竟然跟到了他家,徐良真想一死了之,免得再被人欺辱。
“徐良儿听话,把门给杂家开开,不然你的养母以及弟弟……”
“不许你动他们!”
“不动?你不开门那就让你的弟弟来代替你,杂家好久没和年纪如此小的人聊天了。”
徐良犹豫间,门外出现了两个被绑着的人,一个是徐良的养母,另一个是不过才十岁的弟弟。
跑不了了。
徐良绝望的打开了门,脸被进来的康爷轻拍了两下:“真乖。”
养母与弟弟则是被扔到了地上,嘴里被堵住说不出话,只能呜呜的望着徐良,徐良的眼泪顺着脸旁滑落。
“还不进来?”康爷的声音从他屋子里传出,好似夺命的恶鬼。
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如此漫长,徐良不知怎么走进得屋,也不知道是怎么忍受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一刀子解决了这个老家伙,但他是康爷,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若他死了,那么徐良的家人都要搭上性命。
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康爷心满意足从屋子里走出,徐良躺在床上行如死尸,身下更是猩红一片,床榻地上扔了许多物件,他双目无神直勾勾看着屋顶,就那样光着身子一直到天黑。
养母弟弟被康爷带走了,康爷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若是想让你养母弟弟吃好喝好,那每个月的十五就自己乖乖儿的来康府,别等杂家亲自去接你。”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放过我?”
徐良丢掉了床上的物件,起身任由身体里的东西流出,打开门冷风吹在身上竟丝毫感觉不到冷。
月光照在地上,白莹莹的雪真干净,他躺在雪上,不知道这白皙的雪能不能洗干净他肮脏的身体。
……
“周家小少爷怎么又来了?”小梅枝趴在窗户边,不到一会儿裴尘养的盆栽上的叶子就被揪光了。
“我的小祖宗,饶了我的盆栽吧,就剩两叶子了。”裴尘心疼的看着自己养的盆栽。
不知道周少航怎么想的,隔三差五就来裴尘的小院子里,有时带些点心,有时带些菜肴,也不为别的,和裴尘说上几句话就走,在小梅枝看来此人奇奇怪怪的。
这次来拿的是聊福斋的点心,聊福斋的点心好吃但也很贵,平日里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买,只有富贵人家才会去吃。
“今日看到湖边盛开的梅花,便想到了先生,折了几束献与先生。”
梅花香自苦寒来,淡淡的花香清冽,放在屋子里自然是极好的。
“多谢。”
院门被人推开,张柏荣带着冷风出现在小院子里,嘴角还挂着笑,没想到却看到小院子里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那人还举着几枝梅花,手搭在裴尘手上:“他是谁?”
如同被入侵领地的猛虎,张柏荣疾步上前隔开两人,眼神锐利看向周少航。
周少航自然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对峙起来,裴尘抻了抻张柏荣的衣袖,介绍道:“这位是周家的少爷周少航。”
“原来是周家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是谁?”周少航警惕看着张柏荣,此人一身军装,身上更是带着肃杀之气,可见是个不好惹的。
“张柏荣,小子你若是识趣,就离裴尘远点儿。”
张柏荣,军阀张家人,听闻张柏荣在南京立下战功,这下子回来怕是又要升官。
但身为周家人,自然不会轻易被张柏荣三言两语劝退:“这里是先生的家,你有什么资格?”
听到这话,张柏荣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轻笑一声当着周少航的面亲吻裴尘的唇,似是泄愤还故意撕咬起来,裴尘被问的站不住脚,整个身子靠在张柏荣身上,呼呼喘气已经顾不得一旁恼怒的周少航以及满脸羞红的小梅枝。
惩罚般捏了捏原本应该圆润的臀部,张柏荣皱眉只觉得硌手:“短短几个月怎么瘦了这么多?”
“生了病,养些日子便好。”
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周少航离开了小院子,小梅枝也捂着脸咯咯咯的跑了,院子里就剩下久别重逢的二人。
张柏荣直接横抱起裴尘,把人儿抱到床上亲自脱鞋,一双玉脚把在手中如同珍宝久久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