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居茶馆坐落在五环边上一个双一流大学附近，这一代学术气息浓厚，环境雅致，但没什么生意，一整个茶馆就一位客人坐在离吧台最近的位置。

客人穿着件浅灰色针织衫，解开了最上方的纽扣漏出里面的白色打底，下身是白色阔腿裤，旁边的椅子上还搭着件黑色风衣。

“那边开始急了。”裴亦遥端起茶杯神色自若，远远看去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在挎包中翻找，拿出蓝牙耳机戴上继续说:“她们开始催合作进度，我计划再拖一下，找机会再了解点信息，上次说的大厦设计图拿到没有？”

“在你左手边价格单里夹着。”吧台处的女人嘴角噙着笑，低着头整理着茶叶罐，将茶叶罐都拿出来一一擦拭后又放回到身后的架子上。

裴亦遥动作自然翻开价格单，朝着吧台处的女人招手，待女人来到她身侧，她指着扉页说：“14、15两层，跟我当时去现场看到的区别不大，关键应该在13层，这一层江琼就带我在门口看了一眼，但我可以肯定跟这设计图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他们违建？当时对方送审的设计图都在这里了，这还是老大亲自去相关部门调取的，如果真的不一样那不正说明这个13层有猫腻。”女人边说话边点着头，翻动着价格单，手指在上面指指点点，“你这刚开始调查ERA就盯上你了？”

“不是ERA，是我二叔的人，往外看，靠着电线杆玩手机穿着嘻哈带着头戴式耳机的男的，还有那个穿外卖衣服骑电动车的，都是他的人，跟我一路了，从我离开天启就跟着这两条小尾巴。”

许一时合上价格单，朝着女人点头，“我后面找机会进去探探，需要一个精通计算机防火墙的人，最好熟悉摄像头。”

……

有钱人真会玩，一天天没事做还玩跟踪这一套，看来电视里演的豪门风云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她还以为提前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了，“这个我要跟上面申请。”

“尽快。”

裴亦遥又拿起反扣的手机。

yi：【一会我去你公司接你】

又观远山：【不用不用，你把地址发我就行，你从公司过来又不一定顺路，我们可以在电影院见面】

yi：【我现在不在公司，今天下午出来见客户】

【见客户的地点离你公司不远】

一个北五环，一个东五环，都是五环，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不远吧。

又观远山:【那你在b1等我就好，别上来了】

【……怎么？】

又观远山:【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谈合作，你如果上来她们还不知道会想些什么】

又观远山：【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影响你的判断，不管你最后选不选era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如果你有更合适的合作对象可以直接跟我说】

yi：【没有】

又观远山：【什么？】

yi：【没有别的合作对象，合作的事我会好好考虑，你要给我一些时间】

又观远山：【你看工作手机】

裴亦遥从包里拿出工作用的手机，点开最新的消息通知。

【你好好考虑，era是做过很多成功的互联网案例，但这一两年的人才池都偏下沉，都是一些基础的岗位，不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匹配上你的需求】

【当然，如果你最终如果决定选择era的话，我可以给你最低价格～】

【好了，说完了，切屏吧】

裴亦遥：【[ok]】

yi：【跟你聊天还挺费劲】

又观远山：【以后工作的事请用工作账号跟我交涉，谢谢】

yi：【好，不说了，准备出发】

裴亦遥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已经有点放凉的菊花茶一饮而尽，冷静！冷静！败败火。

强烈的愧疚感从心底冒出来，她不想利用许一时去进行调查，又控制不了的在和她沟通交流的时候拆解分析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许一时究竟是好心给她分析ERA在业务上的弊端，还是单纯的不希望两家公司达成合作，亦或是说许一时本人不想跟她有工作上的交集。

想多了费脑子，她从个人的情感出发更倾向第一种可能，但是后者她又没有合理的理由去排除。

好烦，裴亦遥站起身把风衣搭在臂弯，捞过包挎在肩头走出茶馆。

先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