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二组的两个小年轻正抱着话筒唱着今年春节新出的神曲,许一时进来也没打断两人的自我陶醉。
许一时看了眼屏幕上的牛头不对马嘴的MV,唱的歌还没满一岁,屏幕上放的却是不知道从哪个古早台湾偶像剧里扒下来的片段。
她刚坐下被拉着罚三杯,她提出早走总要付出点代价,许一时没有过多推脱就接受了这个交换条件。
她惦记着在路上的裴亦遥,第一杯酒被她一口闷,不同于饭桌上的红酒,酒液烫过嗓子她才意识到不对。
“咳咳咳咳,这不是咳咳咳……不是红酒?”许一时抽出纸巾捂住嘴,她的喉咙有种被灼烧的感觉,梦回初中闷二锅头。
刘静文笑嘻嘻绕过江琼看着她,对着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当然不是红酒,你见过在KTV喝红酒的吗?这是加了葡萄汁的伏特加,是不是挺好喝的,有葡萄味,入喉还比红酒刺激。”
“周周,还不给你领导满上,说好的三杯,这才第一杯。”
许一时摆着手拒绝,“这度数太高,我晚上还有事。”
刘静文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是这反应,从地上拿起两瓶啤酒,“啤酒,能喝吗?本来是给我自己点的,分你一瓶。”
许一时:“……”
红酒、伏特加、啤酒还是对瓶吹,她都怕一会吐在裴亦遥的车上。
看懂她的无声拒绝,刘静文也不恼,把瓶口抵着茶几边缘一拍,盖子掉落在她的脚边。
她站起身给许一时的杯中倒满,“跟你开玩笑的,咱俩就喝一杯,你知不知道我还挺烦你的,有能力,还抢我客户,都是带团队的,你带的团队业绩也比我的高,但今天过后咱们一笔勾销,以后都是好同事,别的不多说,都在这杯酒里。”
许一时:“……”
这姐真不是喝多了?
这么大力气也不怕把新做的美甲拍断。
至于她说的一笔勾销许一时也没当真,醉鬼的豪言大多都是血液上脑的冲动产物,当不了真。
但她还是端起了那杯酒,人在职场混,再是不爱社交的人在既定的场合下也得说一两句场面话、做一些不得已的让步。
刘静文见杯中的水位线下降了些许,又提起瓶子给她补上,嘴里还念着:“你看这,半杯都是泡沫,倒满了咱们再喝。”
说完她给自己的杯子里也续上。
许一时已经多年没这样喝过酒,也适应不了刘静文豪迈的一口闷方式,闷一杯还能忍,连续闷让她想吐。
嘴唇抵着杯口,她每吞咽一次水位线就下降一点,吞咽后要休息一到两秒,一直到杯子见底。
啪啪啪啪——
刘静文拍着手,意有所指,“许组长海量,看来今年的业绩不用发愁咯。”
“来来来,先吃点水果。”江琼把果盘往许一时的方向推了推,“我是真没想到一时能这么快把合同谈下来,一组有你我就放心了。”
江琼侧着身子看向许一时左侧的徐周周,又端起了她的领导范儿,“周周,你看看,你们组长来ERA一年多就坐到了这个位置,你们以后跟着她好好干,前途无量!”
许一时重心往后,背贴在沙发上,给上司空出场地让她充分发挥。
徐周周心不在焉应了两声,余光瞟着自己组长。
听着高谈阔论,许一时抬手唤醒手机屏幕,消息通知栏有一条一分钟前进来的消息。
是裴亦遥发来的——【我到了,你在地下?结束了吗?我来找你了】
许一时晃晃脑袋,想要甩开重影。
她把手机对着自己脸尝试着解锁,但包厢里的灯光太过昏暗,手机在手里轻震显示解锁失败。
她试着右滑想用密码解锁又被重影给影响,直到手机陷入强制锁定都没能打开。
徐周周和江琼看着许一时手中的手机因脱力砸在沙发上。
刘静文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许一时的耳朵,“许组……房间……休息。”
她晃了下头,想要听清刘静文都说了些什么,一晃天旋地转的感觉朝她袭来。
“裴——”许一时抬手指着手机,裴亦遥说要来接她,想要让同事搭把手。
“陪,我们都陪着你,江琼、徐周周还不快点把人扶起来,我们一起陪她上楼上房间休息。”刘静文站起身指挥着坐在许一时左右两边的人。
待两人起身后她捡起许一时落在沙发缝隙中的手机长按关机键,最后还贴心把手机塞回了许一时的包里。
刘静文随手把包挂在许一时的脖子上,快速做着安排,“你们仨在楼下等着,你们俩跟我一起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