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遥双腿猛地加紧,“不!你别动,老实一点。”
她将手从枕头下抽出,抓住许一时的大腿,手脚并用将那作乱的膝盖抵开。
许一时不设防,身体一个下坠严严实实跨坐上去。
“你别动了,你冷不冷,我给你找件衣服,很晚了,你要不要睡觉。”裴亦遥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冷,我都要热死了。”许一时牵过裴亦遥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你看看,是不是很烫。”
入手是滚烫的温度,是不正常的体温,裴亦遥顾不上别的,担心地摸上她的额头,“真的不是发烧吗?你头晕不晕?”
说发烧也不对,发烧是身上烫但会觉得冷。
“好像也不是晕,就是有点朦朦的。”许一时仔细感知自己的状态,她这一晚上都是这样的状态,似幻似真。
“我就是觉得很热,很——”
裴亦遥:“闭嘴,你别再说痒。”
不久前发生的事她还记忆犹新,刚刚这个人就是说痒,然后……
过火,太过火了。
“可是我是真的痒,我从来没这么痒过,我是不是过敏了,是过敏吧?这里还有小疙瘩,你能不能抱抱我?”许一时坐在裴亦遥的腿上,牵着她的手。
“你别乱动我就抱你。”裴亦遥无视她说的过敏,什么小疙瘩,那分明是……不想和许一时争论,选择后退一步和许一时谈着条件。
她确实没办法扔下许一时不管。
许一时委屈道:“我也不想乱动,可是真的太难受了,你可不可以……帮个忙,或者是你别动,我自己来。”
许一时侧着身子往上挪动,“就一下。”
炙热和冰凉相贴,不断起伏的腹部印证了裴亦遥此刻的不平静,大脑一片空白。
不对劲,许一时的举动太不对劲了,再是喝多的人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做这种出格的事吧。
她们俩还没确认关系。
裴亦遥骨子里还是个偏传统的人,在中学的时候她潜意识就觉得许一时是同学是朋友,她不知道女孩也是可以跟女孩在一起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慢慢意识到她对许一时根本就不是友情那么简单,她想要得到更多,她喜欢这个人,是爱情的喜欢,可惜在她意识到之前她们就走散了。
但再是喜欢现在又没确认关系,她不知道许一时清醒后会如何。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我是谁吗?”裴亦遥抬着脖子,视线只敢落在许一时的脸上。
那张脸上染上了别样的味道。
“我……呵,我知道,你是裴亦遥,我喜欢你。”
许一时感觉自己的精神要被折磨疯了,一阵阵的,灵魂像是在被烈火灼烧,连绵不绝,在她以为这一轮灼烧已经过去的时候,下一轮又开始蓄势待发。
好想怎么都不够,想泡进冰水里。
眼泪砸下,许一时紧紧抱住裴亦遥,“我喜欢你,裴亦遥。”
收缩和挤压感不断拍打着裴亦遥的心脏,她被咬住了。
许一时察觉到自己咬痛了对方,强撑着身子念念不舍离开,侧卧在裴亦遥的身侧,伸手紧紧抱住她。
“我……这是不是太快了?”许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平时做梦她都是左位,今晚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根本顾不上,她只想紧紧贴着裴亦遥,可裴亦遥这个枕头公主根本就不主动。
裴亦遥仰着头直挺挺躺在床上,不知道许一时家里有没有放酒,要不她也去喝点,“你……好了吗?”
刚开始还是猜测对方是喝醉了,现在她已经有了新的推断,许一时被人下了药。
至于是谁干的。
可能是江琼,也可能是今晚在场的人都有份,也可能是金耀的人。
早点结束调查的想法在这一刻无比强烈,她要把那些人都抓进去。
许一时顶着微醺的脸,裴亦遥跟她较劲的时候她还没这么重的心理负担,偏偏现在人家开始配合了,她又生出一种在强迫人的感觉。
“不,不痒了。”许一时向后躬身,今晚已经三次,再来她都怕自己死在这里。
裴亦遥不信她的话,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那热气根本就没散干净,她又问:“真的?”
许一时闭着眼,缩了缩手指,半晌才说:“假的。”
这一晚许一时知道自己的极限不在三,她数不清到底是几,只知道腹部、大腿、手臂,都有清晰的感知。
半推半就之间床下的浴袍上盖上一套睡衣,裴亦遥看着不断拱食的脑袋再次产生了怀疑。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许一时已经好了吧?
这个想法在充实感填满全身的时候得到证实。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