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第一次来这边,但却是第一次进入别墅内部。
平日只敢在弗雷每日出门送信的前两三分钟将东西放在门口的宋知年,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和尤岁见上了面。
宋知年很拘谨,抱着花站在那儿不敢说话。
目光扫到茶几上的花是他昨天送来的,宋知年心中小小的松了口气。
还好尤岁哥喜欢他送的花。
“那个人死了,是你做的吗?”
尤岁压根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宋知年摇头:“不是,我只是给了其他人一个机会。”
得到这个回复的尤岁挑眉,宋知年不是主谋,只能算得上是给了一些线索给别人。
那么这件事情就应该查不到宋知年头上。
“行,你走吧。”
尤岁朝着外面指了指,示意宋知年可以走了。
弗雷听见尤岁送客的话,这才从转角阴影处走出来,将鲜花收下。
刚想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宋知年离开。
又听见尤岁开口:“哦,对了,库房里面他送来的那些礼物,也让他一并带走。”
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尤岁又不是受虐怎么可能放过宋知年?
既然不想回消息,也不想接电话,那就别来了。
“下次他的东西要是再出现在门口,那就丢了。”
尤岁站起身,打算上楼换件正装出门。
宋知年反应过来上前拉住尤岁的手,声音低沉委屈:“所以,我连追求都没有权力了吗?”
尤岁听见这话,倒是觉得宋知年似乎有点意思。
“不回消息,不接电话的是你,现在在闹什么?”尤岁一句话就将宋知年给堵了回去。
宋知年踌躇,也不敢说他觉得尤岁发的那些让他不准送东西的消息无非就是散发一个消息,那就是尤岁哥不喜欢他,要拒绝他。
宋知年这哪儿敢回复消息。
只能将消息看了又看,但不敢回复。
“虽然我配不上你,但尤岁哥我会努力的,你别拒绝我。”
宋知年轻轻握着尤岁的手腕,指尖摩挲,整个人瞧上去倒像是被丢弃的犬。
尤岁听见这话被气笑了,他真的很想动手直接打宋知年一下。
“我从头到尾都说了我在考虑。”
明明是莱斯法家族继承人,给他来这么一出?
到底是谁教给他的这些词?听得尤岁心累。
“你和秦思一样,少看小说,对脑子好。”
尤岁无语。
上楼刚走一步,发现宋知年压根就不打算放开他的手。
“尤岁哥,我错了。”
宋知年直接开口,压根就没有任何犹豫。
原本尤岁也就是想要试探试探眼前宋知年究竟为了他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但听见宋知年这么快速说自己错了,尤岁突然就犹豫了。
自己现在几乎一无所有,宋知年丢下国内的事情跟着自己跑出来不说。
每天都送礼物。
好像……应该?
也许是真心的?
尤岁沉默了一小会儿,最终开口:“你正常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说了什么,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去公司呢。”
尤岁语气算不上好,偏偏宋知年听出了尤岁语气中的别扭。
嗯嗯了两声:“我定了个餐厅,听说味道很好,尤岁哥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空。”
不能光是溜着人,也得给个红枣尝尝。
只是半小时后的尤岁就不这么想了。
“老爷子找上我,宋知年他知道吗?”
尤岁目光落在会议室另外一个位置上,头发花白的老爷子。
捏着手机,有些很是警惕。
尤岁的动作也没能瞒得住老爷子,老爷子只是杵着拐杖,挥了挥手:“他?他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会让他出现在眼前这人面前了。
老爷子心里面门清,自己那个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倔。
犟得要死。
这么多天,老爷子也看出来了,人家说想想,那人还真不敢来见尤岁,甚至连个消息都不敢回。
和他那个不成器的爹是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当时,他爹是怎么娶上老婆的。
“那您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尤岁坐直了身体,都打算好了眼前人要是说什么不能和宋知年在一起巴拉巴拉,他应该怎么回复显得自己并没有沉迷在情情爱爱中。
是他那个孙子非得喜欢自己的!
“知年喜欢你,他在华国新年的时候特地回了一趟家,告知了我们,你也不用怕,我来不是拆散你们的。”
老爷子先是将自己的善意摆上来,眼瞧着尤岁愣住,接着开口:
“知年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他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从小就聪明,是我看好的继承人,所以家族里面多的是人不想让他长大。”
老爷子慢慢说出宋知年的过往,短短一句话,足以说明宋知年小时候的凶险。
没有和尤岁一样还有父母陪伴的同年,宋知年从小到大都得警惕着身边的人,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被人害死。
“他很争气。坐稳了这个位置,为此他清除了许多障碍,也造成他的内心中只有自己,因为业务扩张,家族内部定下华国市场计划,他作为继承人自然也就是这个计划的执行者。”
说到这里,老爷子也知道华国计划对于尤岁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宋知年提前见了尤岁,按照计划,尤氏集团也在清除之内。
见尤岁并没有太多不满,这才继续。
“在计划中,你成为了唯一的变数,为此家族中许多人不满,因为继承人不需要爱情,他要做的是带着家族走得更远。”
尤岁听到这里明白了,莱斯法家族中有人怕宋知年沉迷情爱,带着家族走下路,所以他们想要除掉宋知年的软肋。
“所以他们想要除掉我?”
老爷子没想到尤岁竟然会说得这么直白。
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知年告知了家中,说这一生非你不可,可他喜欢的是个男人受了罚,家族里的人心思活络了起来,有人被挑拨了两句,但你放心,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知年都处理好了。”
尤岁听宋知年受了罚。
突然想到新年宋知年来找自己,那时候他的脸色是苍白的。
当时尤岁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现在老爷子说起来,尤岁一联想,大概就想到了。
不过尤岁没有说出来。
“知年这段时间不敢和你见面我也知道,我来见你也只是想告诉你,知年或许做了错事让你不高兴了,但知年人很好,他也很喜欢你,如果考虑希望你认真考虑他,他前半生过得并不幸福,只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相伴一生。”
老爷子将一张卡递给尤岁:“我匆匆忙忙来,没带什么礼物,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别嫌弃,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喜好,怕买错了东西。”
老爷子撑着拐杖站起身,尤岁立刻站起身。
就那样愣愣的看着老爷子。
“你是个好孩子,知年能够遇上你,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