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夏听到他们议论池梦枝,恨不得冲上去邦邦给他两拳,但刚迈出步子就被池梦枝给拦住了,神情淡漠,好似并没有被他们的言论所影响,橘夏见状也只好忍下这股子怒火。
可池梦枝的宽容并未换来他们的口下留情,反而变本加厉,肆意诋毁,俨然一副乡野妇人那般碎嘴子。
“还能是什么关系啊,定是发生了什么呗,这些朝臣和商贾玩的很是混乱,自是有别的什么关系啦。”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东家又是个女子,不靠男子怎会把生意做的如此红火,定是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
“我感觉别看东家老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到了床榻上指不定是怎样的风姿摇曳呢,长的如此貌美,不利用它走个捷径怎么可能啊。”
旁的不说,单单从每月的俸禄来讲,锦绣坊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近乎是比旁的商铺的人多上好几倍,甚至到了时辰绝不会让在锦绣坊多待,有时家中有困难,池梦枝还会特地多给些银钱,等家中处理妥帖了再来。
怎么也想不到真心相待换来的竟是这般恶毒的诋毁,池梦枝能忍,橘夏却忍不下去了,愤恨的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看了一眼毫无波澜的池梦枝,气不打一出来的打抱不平道:“小姐,他们都那么说你了,还不上前给他们个教训么?”
橘夏和池梦枝在一起十余年怎会不知道她的为人,明明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却因族中许多人的谩骂与瞧不起,让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一瞬之间成为了杀伐果断的池东家,
这五年时间,池梦枝换来的只有伤痛别无其他,一步步让池家走到辉煌,却被人如此诟病,橘夏又怎会真的和池梦枝那般冷静。
池梦枝自是知道橘夏如此憎恨的缘由,只不过同他们这般置气不太值当,最后见橘夏实在是气的不清才踏入锦绣坊。
看着眼前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四个男子,光是看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冷哼了一声,冷冷开口:“今日怎如此悠闲,你们当真以为我留你们是让你们吃白饭的么?”
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架势却让人觉得身处极寒之地一般高冷万分,没有过多的神情,径直走到二楼,余光瞟了一眼楼下的商铺,早已有许多下人都在抬头看向锦绣坊,想来大多都是看热闹的。
池梦枝一言不发的模样吓得他们忙不迭的紧步跟上,屏住呼吸,忐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根本不敢有半分懈怠,待池梦枝坐下后连忙端上刚泡好的茶水以示招待,希望能消灭一些她的怒气。
一个两个如同蔫了的花,低着头闷声闷气的喊道:“东家!”
这声东家并非真心而是后怕,害怕池梦枝同他们算账,池梦枝不语,只是神色如常的抿了一口他们奉上的茶,苦涩至极,入口虽是微甜,但入喉却是苦涩难耐,没有回甘,就好似他们一般,用虚伪的外表来掩盖自己骨子里的自卑。
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茶当着他们的面缓缓倒尽,而后扣在桌上,双眸凌冽的扫过他们四人,嘴角牵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的让人心中发颤。
“哦,还知道我是东家呢,不知道的听你们如此议论,还以为你们东家是寻花楼的妓女呢,怎的就是因为我是女子,做生意好了就要被如此不堪的编排么?”
语气不轻不重,话语间都是对他们方才议论的映射,其余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体形偏瘦的男子柯铵相比较其他三人脑子转的还是比较快的,不过片刻便反应过来,见池梦枝脸上露出了不悦立马就跪下了。
但嘴却是个笨的,补救的话不曾说,只会一个劲的反驳:“不是的,不是的……”
不仅没让池梦枝的心情变好,反而更加印证了他们的内心,池梦枝见他这蠢笨的模样,心里不免讥笑,宽容在她这从来都是不复存在,睚眦必报才是她的性格。
况且他们言语如此肮脏,就算她心生怜悯也不会分给他们分毫,当仁不让的继续追问自己在他们口中的种种行径。
“既然不是那你们便给我一个理由来吧,说我用狐媚子手段才得以让生意越做越红火,那便告诉我你们从哪里见得吧,倘若不能,那便别怪我亲自将你们送进大理寺。”
柯铵一听立马慌了神,原本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觉得池梦枝应该没有听见多少,现如今听完她的质问,心顿时碎成了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