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怎么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大少爷!!
“大,大少爷。”虽然讨厌这个男人,可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少,香盈赶紧起身行礼,也顺势退后几步,离他远点。
“香盈今日涂了什么香,怎地从你那边吹过来的风都是香喷喷的。”
呵呵……香盈内心苦笑,那是因为你身上太臭了吧。
“许,许是这周围的花香馥郁,沾上了风。”
“哦?是吗?”沈慧景眯起双眼:”我不信。”
他,他想干嘛,说不信就不信吧,一直凑过来是做什么?
沈慧景靠近几步,香盈便退后几步。直到退到身后只剩下一堵墙。
他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浓,就像穿了十天半个月的汗脚鞋袜里头,塞了一只腐烂的死老鼠,熏得香盈想要流泪。
“可是……本少爷觉得,香盈身上的香味,比这满园春色,更叫人魂牵啊。”
沈慧景贪婪地深吸一口近在咫尺的馨香,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恨不得,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
“大哥?”
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香盈趁沈慧景回头的间隙,闪身躲开,远远地退至一旁。
她抬头看向远处模糊的那道身影,虽然看不清楚是谁,但是这声音她还是能听出来,是六公子沈筠。
“潜序啊,有事吗?”沈慧景简直要被气死,出门见香盈莫非都要看黄历?昨夜被那个小胖子搅和,今日又是沈筠坏他好事!
“大哥昨夜不是有事寻我?”
沈筠瞥了一旁似乎呼吸不畅的香盈,挑了挑眉头。
今天又打扮成这般,不知又是要做什?
沈慧景突然想起来,确有事找沈筠,只得匆匆对香盈丢下一句“晚上再来寻你”,便拉着沈筠离开了。
只是当沈慧景一凑近沈筠时,沈筠也默默屏住了呼吸,他好似明白,那个香盈为何一副煎熬地表情了。
香盈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怔在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讨厌大公子,不喜欢大公子,不想给大公子做妾!
……
晚膳时分,香盈被自己的姨母锦华,叫去了她住的小院子。
与香盈的小房间不同,姨母这里,俨然宽敞气派许多,便是用饭,还有专门用饭的房间,和专门用饭的桌子。
“年年,多吃点这个鱼,姨母记得小时候你可爱吃鱼了。”
“还有这个豆腐,还有这个排骨,都是你爱吃的。”
姨母一边说,一边不住往香盈碗里夹菜,直到那碗米饭上的菜肴堆出尖尖的小山,姨母才堪堪歇下。
年年是香盈的小名,在这个世上,除了姨母会唤她的小名,对她好之外,已经没有别人了。
“姨母,我不是小孩子啦,自己会夹的。”香盈小心地捧起碗,递到姨母眼前,“您看,像不像万国寺的塔尖?”
姨母被逗笑,连带着一旁的小豆丁都咧着嘴咯咯笑出了声。
“你这孩子,尽学些不正经的。”
“娘,什么叫不正经?”小豆丁扒着碗里的饭,边嚼边问。
“大人的事情,小孩别打听。吃你的饭。”
若是香盈这么说,小豆丁一定还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可自己的娘亲说话,自是比所有人都有用的多,他哦哦几声,又埋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了。
用完晚膳,苦为将小豆丁带走,屋子内就只剩下香盈和姨母。
香盈越来越害怕和姨母独处,只要剩下她们两个人,她定会提那个讨人嫌的大公子。
只要姨母一提起这件事情,香盈就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得不作出选择,可她早就明确拒绝过,但是在姨母这里,拒绝是不对的,是不算选择的。
“年年啊,你也别嫌姨母唠叨,那大公子也算是一表人才,你给他做小妾啊,不亏的。”
香盈靠在姨母的肩膀上,汲取着和母亲一般的温暖和气息,她耷拉着卷翘的睫毛,手里扭绕着垂在胸前的长发,一时打成结捆在指腹上,一时又松开,一时又抓在手里掂掂重量,就是不吭声。
“咱们这样的出身,除了做妾、当姨娘,若想攀正头娘子,那是痴心妄想啊。”姨母看了眼香盈,知她心里不愿,可生得这般容貌,外头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和大公子一样,只想弄回去当个玩物?
留在沈府,她至少还能照应一二。更何况……大少爷那边,也实在推拒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