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盈转回头,无奈的喘了一口气,随即手撑着台阶站了起来,酸麻的那股劲还未过,面向橘彩时,身体还有些摇晃。
她抬起头,看向阴影中那个人:“橘彩姐姐说的有理。”她垂下眸子,望着脚尖道:“只是我从小体弱,身子不好,恐站久了在院门口晕倒,污了大夫人的门扉,少不得徒添麻烦。”
说完,香盈能够清晰地听见对面的轻哼,像是不屑,又像是嘲讽。她抬起头,望向对面,只听对面道:“既如此,香盈姑娘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香盈见她说完又要走,赶忙出声:“橘彩姐姐!”见她停驻回头,接着又问:“不知橘彩姐姐可否告知,大夫人何时才会召见我?”
橘彩斜了她一眼,又看看天色,丢下一句:“你且候着吧。”
香盈站在院门口,看着橘彩轻手轻脚推门进了屋子,门外洒扫的几名丫鬟纷纷朝着香盈看了过来,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无形的热浪拂过树梢,空气中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香盈暴露在阳光下,慢慢被炽热蒸发。
院门口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物,她仰起有些干涸的嘴唇,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边洇成一朵晕开的花,她眯着眸子盯着天上那颗圆球,思绪不知道怎地,突然回想起昨晚那位名叫故晓的女子,说的那道光。
光吗?此刻的眼中,她的光并不能照亮她,而是将她紧紧包裹在这一片滚烫的气息中,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
天色渐晚,日头西斜,远处扯出一大片一大片橙色的晚霞,似金似橘。
香盈终于是被放了回去,独自一人缓步在绚烂的霞光中,双腿早已发软,行至后院花园处,实在是支撑不住,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歇息起来。
脱下束缚了一整日的绣鞋,她上手按了按脚心,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短暂的松快。
按完一只脚,又按另一只脚。
总算是舒服些了,她穿上鞋子,抬起头想要看看天色,没成想一抬头,双眸却撞进一双桃花眼中。香盈被吓了一跳,显些一屁股摔在地上,她眼疾手快的撑着一旁,才不至于屁股墩开花。
“七、七公子。”香盈心跳加快,见他还是一股困惑的眼神看着自己,又接着道:“您这般看着我做什?怪、怪吓人的。”
他难道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我看你一个人蹲在这里,窸窸窣窣的,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病了?”
香盈:··········
他和沈筠可真是亲兄弟。
“你怎么了?”
香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道:“站久了,腿脚有些不听使唤,坐在这里歇息一番。”
沈昭一听,英厉的眉头一皱:“你大好年华,怎这般身子弱,该好好锻炼身体才是。”
瞧他大哥那副身躯,脱下衣物可健硕的很,她这羸弱身子,怎受的了。
“我有一锻炼身体的奇法,你想不想试试?”
香盈还未出口说拒绝,对方紧接着又自顾自道:“我用这法子训练军中的士兵,他们无有不说一个好字。”
“晨起时候,腿脚先负重二十斤重的沙袋,绕校场跑十里,辰时饭后,举石锁。”他对着香盈举起四根手指:“入门便是四十斤,需要举过头顶,三十次为一组,做五组。”
“而后下午是练力量,八十斤石担,挺举,六十斤石锁,舞花,还有负重蹲起,肩抗同伴,或是等重的麻袋。”他又举起五根手指:“五十次即可。”
他一口气说完,饶有兴趣的看着香盈,好像在等待着她点头答应。
香盈嘴角抽搐,她看着沈昭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这哪里是锻炼身体,明明是打铁。
将人像铁一样打。
“多、多谢七公子美意,我、我房里还有些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赶紧跑,保不齐他又要说些其他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沈昭看着落荒而逃的香盈,神色困惑的站在原地,这法子难不成不好?
看来,还是需要加大些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