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江南的事情若是办不好,就别回来了。”
沈慧景抹了抹眼泪和鼻涕,一骨碌从地上起来,尘土也顾不上拍,赶忙跑出了门,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大夫人立在原地,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那儿子奔跑的背影,面上全是不舍。
“来人。”沈西海朝着门外大声唤道,不到片刻,门外便出现一个小厮,恭敬地候着。
“你去传话告诉慧永,让他立马收拾行李赶赴江南,江南的那个事情,他和慧景一起处理。”
“是。”小厮恭敬躬身,转身离去。
大夫人偷偷瞥了大老爷一眼,心中只觉得一阵后怕,老爷这回,怕是真起了换人打理布庄生意的心思。
若是这样,他的心肝可怎么办哟!
·········
夜幕降临,刑部的外头一片漆黑,只有议事厅内还亮着光。
众人各据一案,互不打扰,互不言语,只管埋在卷宗里不分上下左右的看。
眼下这桩劫杀案子又有了新的线索,竟与去年的一桩悬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凶手……似乎是同一个人。
而当两件案子重叠在一起追查时,发现受害者所穿的衣服居然都是同一颜色。
大红色。
可一查到这里,几位年长一些的郎中渐渐忆起,似乎早年间也有过几桩这样的案件。
都是穿着大红色衣袍,被人抹了脖子,还将心肝都挖了去。
只是年代久远,卷宗也不知归在哪年,所以这些时日,一群人便没日没夜的找,只求能早日找到一些线索,也好让那几位终日在外头查线索的同僚们轻松些。
沈筠合上一本看完的卷宗,按了按额角,抬眼环视了众人一遍,轻声道:“今日就到这里吧。”
这群老骨头毕竟年纪上来了,还是需要休息,免得第二天脑袋发晕作蠢又说要告老还乡,徒耽误正事。
几位郎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只有林郎中听了吩咐,将面前的东西收拾妥当,慢慢起身,恭敬的行了个礼,瞥了其他几个人一眼,便自顾自的迈着腿走了。
要他们走还不走,真是一群蠢蛋。
见林郎中都走了,剩下的郎中们这才敢起身,行礼过后便急急忙忙的赶着步子出了厅门,生怕里头的沈筠会反悔叫他们回去。
很快,偌大的议事厅便只剩下沈筠一人。
他虽年轻,身体强壮,可生生熬了几个大夜,玉皇大帝来了恐怕也要吃不消了。
刑部有间小房间是他的,专门用来休息用,这会子他正要走去那处,可当他走下台阶,却不知怎么的,好似瞥到桌子底下有个什么东西似的。
他低下头去看,发现有两包东西,还有一串没有啃完的糖葫芦。
他将东西悉数捡了起来,糖葫芦丢在一旁,明日自有仆役进来清扫,可这两包东西是什么?
他捏了捏,又左右看了看,沉思片刻,最终决定还是打开看看。
万一是些什么伤人的物件。
捆绑在上头的绳带被沈筠解开,他盯着里头的东西,眉心顿时拧成了麻花。
这是……透明的?
他将那块透明的布料捻起,说是透明,也不完全透明,总还有一些地方是实的。不过当他看见左右两边都有两条细细的绳子时,突然猛的愣住,这是女子的肚兜……
虽说他年方二十,府内无一通房小妾,可他那个尽爱钻研房中乐趣的表弟李徽,总爱拿些春戏图在他眼中晃荡。
只是眼下,这块摊在手心的布料似乎烧的让人发烫,可偏偏触感又异常凉滑,好像……好像那日捂在手心里的唇瓣一般。
软。
特别软。
他忽然想起,这东西,似乎是从她手里掉下来的。
她……将这东西放在他这里是做什么?
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