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绿芜那番话,香盈夜里反反复复的想了许久,脑子里面过了许多身份显赫的人,可再显赫,又有谁能显过他们沈府呢?
虽与他们大房无甚关系,可大房与二房因着老夫人的缘故并未分家,大房也因此水涨船高,在汴城里头不说横着走吧,也经常是依仗着二房的名声,看人总有三分自大傲气。
那么,如果她也成为二房的人呢……
沈筠是定然不做选择的,传言里他冷酷寡言,辣手摧花,实则傲慢、嘴毒、古怪,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如此一来,唯一符合条件的,便只有沈昭了。
人中龙凤,少年英雄,俊朗温柔。
虽偶有一些话总让人摸不清头脑,可终究是个值得托付的归宿。
香盈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选中的目标,就是沈昭。
可该怎么勾引他,却又是一道难题。
“唉。”香盈躺在床上,怔怔望着账顶,轻叹了一声。
不过既然选中了人,余下的·······便容后在想吧。
迷迷糊糊的,她的意识逐渐褪色,缓缓滑入,沉进另一个无边无际。
朦胧中,她好似又回到了刑部,回到了那个令人羞恼的地方,她一转头,就发现沈筠站在一旁,正扬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笑什么?”香盈这回可没有白日里的软弱,气鼓着腮,指着沈筠发难。
可对面那个男人却依旧是噙着笑,没有吭声,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也越靠越近。香盈后边抵着桌案,面前是沈筠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笼罩下来,无路可退。
这个登徒子,他想做什么?
两团绵软不可避免的碰上了坚硬的胸膛,压的微微变形,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颊边,痒得她侧过脸去,伸手想要推开他,却未用多少力气,只轻轻一抵,那人竟重重跌坐回椅中。
沈筠蹙起眉,神情似染上委屈:“年年是嫌弃潜序么?”
他苦丧着脸,仿佛下一刻便要哭出来。
香盈抬眼望着他,第一次在那个讨人厌的脸上,看见了可怜两个字。
他……可怜??
想到这里,香盈不禁后背一凉,只想伸手朝自己狠狠抽几个耳光才好。
他虽生了一副好皮囊,可这人性格却着实令人想要退避三舍。偏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盯上了他不经意露出来的大包袱。
那里头……究竟是多大的包袱呢?
沈筠轻声问:“年年是想看看潜序包袱里头装的什么吗?”
香盈抗拒不了如此直白的诱惑,小脑袋立刻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手,只期待解开的那一霎那。
可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沈筠站了起来,那大包袱也随着他的动作被遮掩住,他伸出手来,牵住了香盈。
“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去哪儿?”香盈仰脸望他,任由他牵着手往外走去。只是走着走着,天色就慢慢黑了。香盈走在他一旁,缓缓环顾了四周一遍,这儿的场景,总觉得似曾相识。
沈筠忽然停了下来,也松开了香盈的手,侧过头来,看着香盈道:“年年,到地方了。”
香盈皱了皱眉头,盯着沈筠的眼睛,质问道:“沈筠!你带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做什么?”想了一瞬,她忽然后退几步,紧紧捂着自己胸前,失色道:“你这个讨人厌的变态!无赖!你休想!”
他若敢上前,她就咬死他。
沈筠却只抬手指了指香盈后头,示意她往后看去。
香盈仍防着他使诈,身子微侧,既要看清后方,
亦不忘留意他的举动。
可当身后一切映入香盈眼帘时,她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仿佛脚下生了根,连眼睛都挪不开。
那夜躲在假山后窥见的那两人,此刻又出现在眼前,他们跪在一处,痛苦,嚎叫,嚎吟。